皱皱眉，突然往侧旁疾退。英布寸步不离跟将上去。大家这才看到，项王退到了长长曲尺形的编钟架前。那上面大大小小悬着六十多件编钟，青铜铸就，以次敲击，音调，畅悠扬，本是刚才酒宴时伴奏的乐。此刻乐人们早吓得丢掉小木槌，逃到一边躲了起来。

英布跟上来，横着就是一刀。项王低避过。这刀砍在一个小小的钮钟上，尖尖的‘叮’的一声，声音还未响起来，英布已经反手又是一刀下劈。项王再避过，这刀劈在下层笨大的甬钟上，‘铛’的一声沉闷的声响慢慢嗡嗡散开来。 [page]

总之项王无暇抵挡，全力躲闪，英布之刀接连如风，大多都砍在编钟之上。他的刀速既极快，编钟发声相连不断，竟似是在奏一首曲一般。众人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这曲的声音也太难听了些，轰轰的甚是震耳。

突然间，众人前一，刀光已停，见英布已经收刀伫立，微微气。再看项王，脸上也见了汗。众人都想，英布是见好就收了。

谁知英布很认真地：‘大王，我输了。’

众人素知英布绝不是那拍谄媚之人――他既然说自己输了，那便确实如此。可是众人怎么也没看来他输在哪里――项王一招都没还过手，光凭躲闪就赢了？

项王，缓缓：‘英兄弟，你若是要杀一个敌人的话，那么把他的首级砍下来，和划破他的，又有什么区别？不都能达到目的么？’

英布低认真思索片刻，：‘有理。我试试看。’

然后他挥手又是一刀。

众人都大惊，还以为这场比武已经结束了。

项王仍如刚才那般躲闪，英布的刀还是屡屡落空，只能砍到编钟上。但是这一次，众人觉大不相同――不是看来的，而是听来的。

这次的刀砍上去，似乎用力轻盈了许多，一即收，如同乐人用小木槌轻轻敲击一般，编钟发的乐声也就清悠婉转了起来。虽然谈不上音律和曲调，但听起来已经舒服多了。

众人再看英布，居然发现――他刀似乎比刚才更快了。一刀刚了，又生一刀，连绵不绝，圆转如意，无休无止――整个人旋转得如同幻影一般，只有那条动的红巾看得真切，伴着连绵如溪清泉的乐声。

这时项王再也躲闪不及了。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英布已经一刀划破了项王的衣袖。项王这一招若是再慢得分毫，一条臂膀都卸下来了。

众人正待惊呼，项王已经圈外，大笑：‘我输了。英兄弟好快的刀！’

英布收刀肃立，神炽烈如火，盯着项王，最后拱手缓缓：‘大王不执著于胜败，其心仁厚，更加上武，天资和境界都非英布所能及，英布恐怕终生不能望大王之项背了――不过，我今晚已经受益匪浅，比以前又上了一层，多谢大王指。’

项王微笑着回归本席，如同没事人一般，重又开始举杯敬酒。众人云里雾里，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大有件事倒是都看得清清楚楚：自始至终，项王都没有过剑。

喂！红巾小，你听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