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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背着齐王世子,右手扶着韩得礼,慢慢向萧关关城走去。韩得礼发着烧,神志有些恍惚,基本上说不出来话,来到关城下,被守城士兵拦住。“站住,上哪儿去?”六郎站定,冲着兵士抱拳:“军爷,家兄家嫂要回娘家。家兄病重。。且到岳丈家暂住”
那军头上下打量六郎,一身破旧的打着补丁的棉袄,仍然掩饰不住英挺俊朗的外形,加上那张彰显男性魅力的面庞,军头哈哈大笑:“看你就像是大辽国那个燕王世子,小子,装砍柴的也不像啊”话音刚落,已经冲上来一队骑兵将六郎他们四大一小全部围在当中。
六郎虽然身上的伤势没有痊愈,对付这些下级军兵却像老叟戏顽童,赤手空拳,以掌代剑,一招“秋风落叶”,四五个军兵就叽里咕噜滚落马下,甚至都没看清六郎出手的掌法。再一招“千骑平冈”,地上站着的也摔倒一大半,其余的人站在当地傻愣着,等他们明白过来,只看见萧关外腾起的一溜儿黄尘。
拍拍身上的尘土,守关士兵们仓皇地跑去报告守卫萧关的副将,佘御勋第三子,六郎的三表哥,佘惟昌。
把齐王妃等人送到了宋辽边境,六郎站在大宋界碑处扶起向自己下跪的齐王妃,转眼看向拱手抱拳的韩得礼。“六将军义薄云天,得礼敬佩之至,日后定当加倍报答,还盼六将军能早日弃暗投明,我家长公主对将军日思夜想,衣带渐宽”“韩将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还望将军能为两国边民着想,劝勉令尊燕王大人和契丹帝后,少动干戈。要说报恩,这样就让杨景心满意足了”“六公子,这个。。。你。。恕得礼无礼冒犯,只是听说足下在令尊军中和汴京街头因为长公主之事受尽屈辱。。。不知将军为何还对大宋恋恋不舍?”
“韩将军,你不用想说服我,宁可大宋负我,我绝不负大宋。韩将军家学渊源,一定记得这个:陟陛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指九天以为正兮,夫维灵修之故也”“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韩得礼满脸通红,半晌才说:“杨将军德仪如日月同辉,得礼惭愧,今日方知古人所谓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大丈夫世间真有其人。。我韩家明哲保身,随遇而安。。也罢,我也不再舔颜相劝,将军擅自珍重。得礼如有机会,定当替将军讨回清白。。就此告别”
六郎目送几个人远远消失在辽境内的背影,心中一缕惆怅,回头看看远处山峦上的萧关,虽然只有十里,但是是山路,刚才出关时不得以用上上乘武功,牵扯了伤口,现在觉得寸步难行。他坐在沙丘上,静静地运息调气。突然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远远传来,只见前面大辽境内尘土飞扬。
六郎睁开眼睛,对面的景象不由让他吃惊,整齐划一的乌金盔甲,虎皮战袍,整齐划一的土黄色战马,没有一匹杂色,没有一丝而杂毛!整齐划一的雁翅阵型,是骑兵突击最具杀伤力的排法,足足有一万之众!眨眼儿功夫已经整齐地列在界碑以北!
一片旷野黄沙,在夕阳的斜射下,金黄如麦浪。六郎一身单薄的白衣被西北的朔风吹得猎猎飘舞,他静静地坐在这“麦浪”之巅,借助小沙丘的高度,平视着二十丈外如黑云压境般的乌衣铁骑!斜照的夕阳渐渐迫近背后萧关所在的关山山顶,映出一圈血红的光环。殷红的余晖映在六郎的脸上,棱角分明的侧影如雕塑般英挺,白皙的面颊被阳光染成古铜色,越发显得沉着镇静,心如止水。其实他心中的震撼,正如惊涛巨浪般翻涌,辽兵能在一炷香功夫列阵于萧关前。。。那么。。。
殊不知,此刻萧关主将佘惟昌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今天一整天都那么晦气,先是有个樵夫施展绝世武功袭关而逃,带走一群不知底细的人。接着又是辽人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奔至关前列阵,如今萧关守军正常情况下不过两千余,现在战事频繁,也不过三千五百。就是倾关而出,也难敌万人。最让他心中懊恼的还是那个樵夫!据守关兵士来报,此人虽然出手,却并未伤人,一群士兵都被他用巧妙的点穴法点了四肢重穴,从而动弹不得。。。佘惟昌知道,能在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自己也办得到,可是在危急时刻出手如此有准头,别说自己,怕是佘家功夫最好的堂弟也办不到。看来这樵夫还是不想伤害官兵的,否则就不会下手如此有分寸。可叹他佘三少帅贤德名声在外,却不知自己身边管辖之地竟然有如此高人!不把此人延揽至自己麾下,枉叫了“小信陵”的美名!
六郎心中捉摸,按照萧关上的准备情况看,分明不知道数里之外就埋藏有如此数量的大辽铁骑,这些骑兵机动灵活,迅速集结奔袭萧关,虽然不能对舅舅这个西北屏障造成毁灭性打击,却足以造成骚扰,掠夺和搅乱民心的作用!这个北面的少数游牧民族号令统一,平时为牧,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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