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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岭方圆二十里之内,重峦叠嶂,彼此交叉纵横的山间峡谷纵使没有个百八十条,也决不会少于四五十之数。但是,有正式名称的山谷却是寥寥无几,而囚龙谷便是其中之一。
之所以以“囚龙”二字为名,倒不是因为真的囚禁着天上的神龙,而是由于其西北角与东南角的两处谷口尽管直线距离并不是很远,但其间道路九曲十八弯,整个山谷辗转反折呈一个“几”字形。如此一来,要穿行此谷,其路途便远出几十倍了,而且除了少数地方略显宽阔之外,多数道路狭窄紧逼,徒步行走尚且勉强,牛马车辆自然更加寸步难行。正是由于此谷道路繁杂艰险,使得当地之人感叹即便是天上的神龙进入谷中,也难以腾挪辗转,故而传下了这么个名称。
彭雍、王锟率众接应张飞所部突出曹军重围之后,一路奔行至此,早将曹军甩得不见踪影。眼见兵马疲惫,而囚龙谷地处偏远,又颇为隐蔽,于是彭雍同王锟、张飞三人一合计,先派人进去探察了一番,确定没什么动静之后,便率军进入谷中,寻了一处稍显平阔的地方屯扎下来,稍事休整。
至于同江夏派来的斥候会面之时,正是王锟率领前军先行进入谷中的时候。张飞虽然伤得不轻,却并没有糊涂,心知眼下情况急迫,只稍稍交代一番,便命来人火速回报江夏,请求派兵接应。
一夜过去,久战疲惫的众将士睡过一觉之后,不说神气十足,却也恢复了不少的精神。此刻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拿出随身仅剩的一些干粮,就着采摘来的野菜和山果,在眼下如此恶劣艰险的环境之中,倒也勉强算得上一顿颇为丰盛的早餐了。
但闻说笑之声此起彼伏,丝毫不见一丝一毫的泄气和颓势,眼见着众将士仍然有如此士气,倒也令彭雍暗自松了一口气。
正此时,王锟一手握着一块烤得乌漆抹黑的烧饼走了过来,随手递了块过去。彭雍接过烧饼颠来倒去地看了半晌,笑着谓王锟道:“我说,你这手艺也太不地道了吧!”王锟知道他是玩笑之言,当下也不由得呵呵一笑,说道:“那没办法,非常时期嘛!我也想一大早弄一桌子山珍海味飞禽走兽的,再烫两壶好酒,咱哥俩好好乐呵乐呵!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还请彭将军见谅则个!等打完了仗,我请你上我家好好贴补贴补!话说,我家楚君的手艺那可是相当地道!”说着,不无得意地竖起了大拇指,却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惹得彭雍不禁哈哈大笑,说道:“行!我记下了!早晚去你家狠吃一顿!”
“没说的!”王锟拍拍胸脯说道,“不管什么时候,你要来只管言语一声,小弟我排开两条街的架势来迎你!”
“呵呵!那我就先谢了!”彭雍像模像样地拱手鞠了一躬,王锟赶忙摆手一抬,叫声:“不敢不敢!”随后,便听得二人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哟!一大早什么事这么开心哪?说来听听,好叫俺老张也乐呵乐呵!”老大的一阵嗓门登时将彭雍、王锟二人的笑声给压了下去,二人扭头看时,却不是张飞是谁?但见其小腹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上面还有点点血迹,虽然伤得不轻,但休息了一晚,脸上的气色相比之前倒也正常了不少,一见二人便咧着嘴大笑道:“快说啊,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俺老张最喜欢听笑话了!快说快说!”
彭雍掂了掂手中焦黑一片的烧饼,说道:“文宾说他手艺不佳,让我吃这黑面烧饼过意不去!所以,就想打完了仗之后,请我去他家尝尝他家小妹那相当地道的手艺!”
“真的啊?”张飞闻言,登时两眼放光,凑到王锟身旁,笑谓其道,“我说王老弟啊,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啊!虽说之前有过一点小小的摩擦,可如今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过了!嘿嘿!你要是请客的话,可别……嘿嘿……可别忘了俺老张啊!”说起吃来,张飞向来都很有精神,一面说着,忍不住吧唧吧唧嘴,随手抹了抹流到唇角边的口水,虽说黑了点,但脸上依旧笑得跟朵花似的。眼见其一副顽童般的模样,彭雍、王锟不由得相视而笑。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王锟笑谓张飞道,“只要三将军不嫌弃,到时候管保教你吃饱喝足!”
“那俺就先谢了!啊哈哈哈哈……唉哟……”张飞刚笑了半截,一口气顶上来,只觉伤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登时不住地倒吸着凉气。彭雍见状,关切地问道:“三将军!您的伤怎么样?”
“嘿嘿……不碍事!”张飞强咬牙关忍着剧痛,死命地挤出一丝笑容,只是略显扭曲,在彭雍、王锟看来倒更显痛苦。
彭雍、王锟眼见张飞冷汗直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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