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净的衣裳，又收拾了一番发和胡须，顿觉神清气，一面伸着懒腰来到了堂上。待见得张靖、张寒二人，登时一愣，因为他二人本是同胞兄弟，长得极像，而张靖事先又不曾提起过此事。是以猛然一见之下，方衡登时满雾，赶忙了睛，定睛再看，还是俩人，不禁纳闷：“奇怪！说我已经吃饱了，不应该啊！怎么看人还带重影的？”

“不是重影！您也没有！本来就是两个人！”张靖见其一副狐疑的模样，不禁呵呵一笑，便站起来，示意张寒：“这是我兄弟！张寒，字奕歆！”便又向张寒引介：“这位是方汉卿先生！”张寒当下拱手见礼。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方衡恍然大悟地拱手回了个礼，叹，“别说！你们俩长得还真像！这冷不防的，差儿吓我一！还以为见了鬼呢！”

“您这话可真是新鲜！”张靖呵呵笑，“同胞兄弟嘛！要是长得不像，那才真叫见了鬼呢！”这番话，惹得张寒、方衡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于是，各自就座。张靖谓方衡：“先生！您这会儿该说说，究竟怎么着从许昌逃难逃到这儿来了吧？”一面倒上一碗茶，递上前去。

“唉！说来话长啊！”方衡长叹一声，接过茶来喝了一，这才说，“话说三个月前，汉中张鲁命其弟张卫领兵犯葭萌关，声势浩大，守军难敌！无奈之下，刘益州只得从江州急调寇将军张任率驰援！虽然张任及时赶到，保住了关隘，无奈敌众我寡，固守尚且吃力，自然也就更加谈不上什么退敌了！两军这么一对峙，刘益州慌了，一气差儿没能缓过来！正当此时，别驾张松献计，要去许昌游说曹兵攻取汉中，来个围魏救赵！刘益州一想，反正没辙，那就试试吧！于是，就命我与张松一，带上贡之，前往许昌去当说客！”

张靖闻言，不禁笑：“那您这说客怎么又当成叫了？”方衡叹：“还不就是张松害的！”喝了茶，略微缓了气，说：“张松这人，有本事，也有脾气，就是没心！”张靖哂笑：“不至于吧！”

“你还别不信哪！”方衡说，“那曹是什么人？人家名为丞相，独揽大权，能不傲睨得志，目中无人么？我们在驿馆足足候了三天，才得其召见！张松当时就有儿气不顺！我就跟他说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摆个谱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咱们有求于人，能忍则忍吧！可他偏不，非要较这个劲！不但当面言语冲撞，还仗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说人家曹撰写的一篇什么《孟德新书》的兵法是剽窃来的，还说蜀中三尺小童，都能够倒背如！这一掌，可是扇得不轻啊！气得曹直接就把书给烧了！你说，他这不是缺心儿是什么？”

“是够缺的！”张靖同张寒相视一笑，各自摇了摇，便又问，“那后来怎么样了？”

方衡说：“人家曹好歹当世雄，怎么可能白吃这个瘪呢！于是乎，过了几天，便差人传唤，让我们去校场一会！不为别的，就是想用手底下的雄兵猛将显显威风，找回一儿面！结果倒好，张松也不知怎么的，又跟他较上劲了！于是乎，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了！”

“不是吧？”张靖闻言，不禁哂笑，“曹就这么把他给剁了？”张寒从旁说：“两军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人家只是来通贡的，就算再怎么气不顺，也不好下杀手啊！这要是传扬去，岂不是颜面尽毁？”

“曹此人，是非常好面的！说这事情，他是不会亲自动手的！”方衡一本正经地思量，“以我的猜测，应该还是像当年在河北杀许攸那般，假借手下人之手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