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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不敢。”吴先生身后那个人又说话了。
“对,你开枪试试。”几乎所有的人一块在喊。
米不梁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冷汗不知不觉的,从脊梁骨上流了下来,他第一次知道了众怒难犯,但是他像所有的赌徒一样,只要手里还有一张牌,就要做最后一搏,不甘心就这么退走,留下被嘲笑的话柄。“谁说我不敢?老子年青的时候就没有不敢做的事,谁不想活了,往前走一步看看,老子……”他舞舞扎扎连说带比划,露出一副无赖像,却忘了枪已经打开了保险,就听“砰”的一声,子弹上天了,这一声枪响没吓着别人,到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木然不动了。
这声枪响只有前面几个人看出是走火,后面的大部分人以为他真要开枪,被激怒了,争抢着往前拥,眼见着一场流血事件就要发生了。
米不梁面对着这汹涌的,如潮水似的人群,脸都吓的变了色,此刻的他太清楚了,一旦战事展开,他和手下这七、八个人,会被愤怒的人群撕成碎片。此时什么尊严,升官都不想了,他一下子躲到了何振梁的身后,声音颤抖的说:“何村长,我放人,放人。”
何镇梁也知道,一旦人群被激怒,平息起来就难了,米不梁和他的手下,一个也不用想活着出去。但是事情不能这么发展,那么做的结果,会遭到敌人的报复,会造成极大的流血,眼下西河还是敌强我弱,必须控制事态的发展,何况米不梁已经认输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已经化了妆的谭洁,这让他喜出望外,从谭洁焦急的脸上和所作的手势上,他明白了,谭洁和他想的一样。他不再犹豫,走到了滚动的人群前,大声的说:“乡亲们,米队长答应放人了,大家站在原地不动。”
人群的滚动停止了,像城墙似的立定不动了,可是米不梁背后的冷汗还在一个劲的淌,他怎么也想不通,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一旦团结在一起,怎么会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变得那么可怕。面对这潮水一般的人流,他有的选择么?
三
用久旱逢甘露来形容李家窑人的此刻心情是再恰当不过了。救回了人不说,还迎来了谭洁和她的小分队,当然开心极了。这些日子的坏消息太多,让他们心中压块石头,运河支队如果不存在了,他们的精神支柱就没有了,从此就要在暗无天日的鬼子统治下生活,而且没有任何希望,这是想想都受不了的事,如今谎言被戳穿了,他们又有了希望,能不开心吗?所以家家像过节似的,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支队的战士们。
谭洁被何镇梁领到了家里,让她和秋菊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何家竟然碰到了张大伯和张氏,秋菊看见干爹和干妈,像孩子似的扑到了干妈身上,把干妈乐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个劲的说:“了,了,变白了。”
何镇梁惊讶的看看他们,“你们认识?”
谭洁笑着说:“岂止认识,秋菊是他们的干女儿。”
“好啊,这么说我们真是一家人了。张叔叔是我父亲的故交,还是我的半个师傅。”何镇梁兴奋的说。
“是啊,我当年和镇梁的父亲一块闯关东,在长白山的老林里滚了八年,有一次不是镇梁的父亲救了我,我就被东北虎活活吃了,现在想起那会儿的情景,脖子后面还冒凉风。从此我们俩就好的像一个人似的,真的比亲兄弟还亲。”也许是因为回忆起了过去,老人的目光变得迷茫了。谭洁虽然认识张大伯很久了,这一段历史并不知道,她也为张大伯重情重义的行为所感动。想不到这个寡言少语的老人还有这样一段历史,难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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