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巧了，派所小巷斜对面的街上就有一家叫“永恒婚纱摄影”的照相馆。这照相馆的门嵌着黑大理石，金字招牌，橱窗特别大，里面摆满了胶卷、影集、相框、摄影包、凤凰相机、小电池等类的商品。我们在服务台开票、完款后，一个服务小就领着小雪了摄影棚。我坐在休息区翻看一本《金年华》杂志，讲的是两个越南女俘的故事。我刚看完目录的文字介绍，小雪就一脸不兴地走了过来。她指着上穿的那件米黄的羊衫说：“他们说这件衣服不合适，是不能照份照的。”

“那怎么办？难还要去买衣服？”

“我在同事那儿放有衣服，我们得到那儿去取衣服。”

我们刚要起门时，刚才那位服务小就追了过来，“小，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我们这里有服装，你们过来看看合不合适。”她一脸歉意望着我们，仿佛自己错了什么事似的。我们于是跟着她到了服装展示区。果真这里挂满了不少衣服，有成年人的西装，也有老年人的中山装，有女人服装，还有小孩穿的童装。除了这些服装外，还有一些冠、发夹、项链、手饰之类的饰品。小雪挑了一件青外衣，试了试又放下了，但我发现她的睛老是游移在一纯白的婚纱上。那婚纱的确很漂亮，领和衣袖都嵌镶有猩红的小骨朵，腰围尺寸也收放适中，中间绣有一条细细的彩带，裙摆的褶皱则一直拖到地上，估计穿上它走路，后面还得跟着一个人把它提起来。就不是来拍婚纱照，她吗老是盯着那些婚纱？我真有想不明白。小雪最后挑的是一件雪呢绒外衣，她跟着那服务小了摄影棚。

“相片要到明天才能取。走吧，丁哥，咱们这就去拿衣服。”我们从照相馆来后，小雪拉着我的手走向湓浦路附近她同事居住的那幢木屋。我站在木屋后面的一条小巷内等她。狗在小巷内窜来窜去。有三、四个着鸭帽，穿夹克衫，喇叭，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青年，学着港台明星的样，刁着一支烟，在门廊下霹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