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雁虽然没有吃好，但大伙对我们打雁时碰到的事却都慨万千。赵杰说：“没想到世上真有这么穷的人家。”

我说：“六哥，你生在富人家，长在富人家，大了以后上学念书当军官，哪知当今社会穷人的苦劲啊！”

侯殿在一旁了一嘴：“二哥说得对，战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国民党腐败，政府无能，社会能有好吗？我看得改朝换代了。”

你还不如我呢。

待孩们吃完饭，我却犯了愁，原想在军官中给他们找个安之，可我把想法说完后，没人理这个碴，问了几个结婚好几年没有孩的军官，他们都摇说：“咱们是军人哪，不论哪天就打仗，带两个孩那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侯殿嘴上虽然这么答应，实际上他仍然四和士兵散布所谓“看不惯”的事，后来到底沾了个大包，险些被军统的人枪毙了。

当天中午，王家善师长也在伙房吃饭，听我说完事情的经过后，招呼我领着两个孩走到他的跟前，他用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说了句：“这孩的命苦啊！”然后告诉伙夫给孩端来了两份饭菜。看到孩吃得香甜八拉的样，他又难过得泪在圈直转转，对我说：“你这个人心好啊！人吗，就得有份好心。”

他这话一赵杰的脸变了：“没想到你这个人有政治脑，我从军这么多年都有不知给谁卖命的问题。我只知咱从军是为了多挣钱、有息，看来你这个人脑不简单哪！”

我说：“你是共产党的人也好，不是共产党的人也好，咱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你今后说话可得注意。我六哥是个不问政治的人，换了别人这包可就沾大了！” [page]

赵杰笑了笑，说“可不是咋地，我寻思满洲国倒了，日本人跑了，咱中国人扬眉吐气了，日该有所改善了，可老百姓还是这么苦，这事有说不过去。”

“在赵副官面前不应该我说，我总觉得咱们替这样的政府卖命不值得。”

赵杰摇了摇。

唠着嗑的空，你妈把桌放好了，大家坐好后你妈把雁端了上来。大伙伸筷挟起来一尝，咋咬也咬不动，瑞芳说：“这是啥呀，一也没烂，咋吃呀？”你妈觉得不好意思啦，说：“炖了一下午，还是这个样。这事扯的，不如叫饭馆给了！”

晚上我的四个哥们走了后，赵杰对我说：“你们这个老四不把握，我看十有七八是那边派来的人。”其实那我心里也早画魂（怀疑），觉得老四这个人和其他士兵不一样。第二天，我专门找他唠了一下，他矢否认。

“我听人家说，共产党提倡人人平等，要建立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国家，我想真要是建立那么个国家，像二哥碰到的事可能就没有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老把两个孩送到了师。当时我正在伙房吃饭，门卫来告诉我，有个老和两个孩来找你，我到门把他们领到伙房。军官们吃惊地问我：“是你的亲戚吗？”我说：“不是。”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学了一遍。大伙都叹息地说：“这年的穷人可真苦啊！”只有几个国民党的特务不是好睛地瞅着我。

“二哥说得对，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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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别人我也不能说啊，我看赵副官人好，不小看人还有正义，这才敢说。其实我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对这个政府看不惯。”

“四弟呀，咋回事你心里明白。不过我劝你句，啥事得讲个策略，尤其是在咱这个队伍里，国民党的特务遍地都是，他们的线又多，一个不慎就得掉脑袋。”

我一听这赵杰话里有话便急忙说：“六哥你别听他瞎咧咧，他能有什么政治脑？”

“共产党提的号、实行的政策我也知，但那是不可能的！穷富之分自古以来就这样，啥时候都得有穷有富。至于人人平等那更是不可能，穷人分了东西乐了，有钱人的财产被分这心里能舒坦吗，这能叫平等吗？但是，国民政府也不咋地，光腐败这一就是个大病，这政府将来倒台就要倒在这一上。”

“这现象不足为奇，一来是满洲国刚倒台，百业待兴，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二来是这外鬼刚跑，国共两党又开始打仗；三是国民政府嘴上喊着为了民众的利益，为老百姓着想，可咱也看得清清楚楚，这营的大小官员能捞就捞，得贪就贪，老百姓能有好吗？”

赵杰听侯殿这么一说，脸沉了下来问到：“怎么换，换什么样的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