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沉默了。

放了他……

放吗？那么多条人命……就这样放了他吗？

蓝玉棠冷哼一声，从牙关里，咬一句，“不可能。”

卫辰风凄凉一笑，不再求。死了……也好……至少就不会痛苦了。

“皇兄……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好，千件万件，我都答应。”

“要是他们不肯放过你，那我们来世继续兄弟，要是他们肯放过你，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好吗？”

卫青神闪了一下，看向面无表情的顾轻寒。

嘲讽一笑。

活下去？活下去不过是生不如死，他现在只求一死。

“答应我……好不好……”

卫青没有说话，只是凄凉的看着他。他本没有求生的念想了，本没有……他觉得这世界到都是黑暗，到都是痛苦，他受够了，再也撑不下去了。

“皇兄……”卫辰风已经撑不下去了，却倔的不肯闭上睛。他死没关系，可他放不心不下他。他受了那么多的苦，老天爷不能对他再那么残忍了。

“咳咳……”卫辰风痛苦的皱眉，握着卫青的手越来越，已经撑到了极限，还是不肯闭上睛。

卫青心疼的看着他，心里在滴血，忍痛了，“我答应你。”

“真……真好……”卫辰风绷的忽然一松，脸上挂着笑容，缓缓合上睛……

皇兄……对不起……原谅我自私，即便知你难过了，还是希望你好好活着……这辈，我无能为力，不能替你分担什么，来世，我们再兄弟，到时候，绝不让你难过，生生世世……保护你……

“辰风，辰风，你醒醒，醒醒，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辰风，你醒醒，醒醒啊。”

卫青疯狂的摇着卫辰风的，整个人无助的哭泣着，想要卫辰风醒过来，可卫辰风的，绵绵的，任他如何摇晃，都没有一丝生命迹像，最后只能发狂的大吼一声，倒在卫辰风的尸面前，无助的落泪，上传一阵阵绝望的信息。

他的绝望，如同曼藤般，袭卷了整片天空，连琴都在低低轻颤，陪着他哭泣。

他此时，就像失了灵魂的*般，蜷缩般的抱住卫辰风的尸，颤颤发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想让人看到他心里的脆弱，也不想去他们会如何罚他，只是抱着尸，仿佛这尸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看到他绝望的模样，不少人哭了，就连段鸿羽都在偷偷抹着泪。

哀大莫过于心死，也许就是形容这吧。

“哇……”安静的丛林中，段思寒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打破了宁静，却打不破卫青心里的痛。

“他好可怜啊，呜呜……娘亲，我们饶了他吧，呜呜……”段思寒哭得伤心，虽然他还小，但他看得来，这个人，浑上下都是悲伤，都是绝望，虽然他没有哭，但比任何人都痛苦。

上官浩忽然上前，跪在顾轻寒的面前，抹了一把泪，“轻寒，求求你，饶他一命吧，当年的事，都是误会，青哥哥，他本不坏，如今他已经知错了，也失去了一切，你就饶了他吧。”

“是啊，轻寒，蓝哥哥，你们饶他一命吧，他的一生实在太惨了，他不能生，发也白了，人生中，所有好的东西都失去了，他虽然发动战，却没有伤害百姓，也算是了一些好事，求求你们了。”

清歌着笨重的，跪了下去，哀求着他们，看得顾轻寒等人都吓到了，急忙将他扶了起来，顺手也将上官扶起来，可他们两个，却执着的跪着，不肯起。

纳兰清雪顺势也跪了上去，“母皇，父后，蓝父君，求你们饶他一命吧，是箫九音假扮的他，儿臣已经查过了，他并不知情，会有如此抵的反应，也是正常。如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如果你们害怕的话，可以废去他的武功，只求你们饶他一命吧。”

“我看着也可怜的，要不，我们饶他一命吧。”段鸿羽虽然没有跪，还是忍不住声。

“娘亲，饶了他吧，他那么自责，以后绝对不会再害人了。”段思寒眨眨着睛。

顾轻寒看着卫青蜷缩着，无佛没了灵魂的洋娃娃，傻傻的抱着尸，沉浸在他无尽的痛苦渊中。脆弱的让人心疼。

这比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更加的恐惧世人，更加的沉默无助，更加封闭自己。

忍不住叹了一气。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她都不想计较了，罢了罢了，此事就揭过去吧，“只要蓝玉棠跟白若离能够原谅他，一切都算了。”

白若离看到众人都睁着一双期待的睛看着他，又看到孤苦无依，满青丝悲成雪的卫青时，无奈的摇了摇，“罢了，以前的事就算了，当初也是太多的无可奈何跟误会重重造成的，但若是以后他再害人，我绝对会杀了他。”

上官浩等人一喜。随即将目光看向蓝玉棠。

蓝玉棠嘴角一，杀他吗？看着可怜的，不杀？可他杀了他全族？

“楚逸，你怎么看？”蓝玉棠忽然看向楚逸。

楚逸一怔，坦言，“当初他确实中了一很疯狂的毒，我还没有帮他解毒的时候，悲剧就已经发生了，杀蓝族，是在理智不清的情形下发生的，于情，可以原谅，于理，他杀了那么多人，不可原谅。”

“你特么的讲一堆的话，到底想表达什么？”

楚逸嘴一，“你要是不解恨的话可以杀了他。”

众人看着楚逸的目光忽然变得不善起来，蓝玉棠心里也是一沉，真要杀吗？这楚逸怎么那么狠？他都还没想过要杀他，他就要杀了，他本来还想借竿爬呢。

“不过，他活着，比死更痛苦，你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众人了然，原来他想表达这个意思。

“生不如死，这个好，那我就不杀他，本少主让他生不如死去，哼，夜冰翊你怎么看。”

“你们都原谅他，那就原谅他吧，我无所谓。”夜冰翊淡淡。

顾轻寒握住蓝玉棠的手，“放下吧，我想蓝族主那么善良的人，也不会去记恨他的，就当给我们未生的孩积个德。”

“本少主大度，哼，卫青，我这次饶你一命，你最好给我远儿，否则本少主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卫青没有说话，依旧抱着卫辰风，仿佛他们刚刚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到。

顾轻寒另一只手握住白若离，白若离淡淡，“我没事，得饶人且饶人，算了吧。我们回去吧，军营里还有好多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