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的医术？”余太医不乐意了。

苏翊回以一声冷笑：“老夫并未质疑你的医术——老夫质疑的，是你的医品！”

苏轻鸢长长地叹了一气：“苏将军，回是岸。”

苏翊大笑一声，转过来冷冷地视着她：“你倒得一场好戏！你声声维护那昏君，莫非他并不曾迫你，而是你自愿与他勾搭成？若是如此，老夫也算家门不幸，竟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逆女！”

薛厉耷拉着，冷冷地：“事到如今，还争执什么？现有太医在此，诊一诊脉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苏轻鸢一拍供桌，“呼”地站了起来：“哀家是先帝亲授金册的皇后，岂能受群小之辱！你们要诊脉，倒不如哀家当场剖腹给你们看好了！”

薛厉顺手从旁边一个侍卫的腰间一柄长剑，双手奉了上来：“太后既有此意，这便请吧。若是事后证实太后清白无辜，微臣愿自刎殉葬，以赎此刻无礼冒犯之愆。”

这一，谁也没有料到。

苏轻鸢缓缓抬手，将那把剑接了过来，勾冷笑：“就凭你，只怕还不替哀家殉葬！”

说罢，她笨拙地将长剑举起来，剑尖对准自己的下腹，重重地刺了下去——

不就是赌狠么？她也会！

“母后！”陆离迅速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轻鸢勾起角，向他凉凉地笑着：“你可知，你这一拦，就算是把他们栽给你的罪名坐实了！”

陆离夺下她手中的剑，用力掷在地上：“朕的朝中栋梁都不是瞎！”

铁剑落地的声音尖锐刺耳，“铛啷啷”地响了许久。

群臣如梦方醒，慌忙齐齐跪地：“请太后息怒！”

苏轻鸢缓缓地坐了回去，单手支在供桌上，撑住额：“崇政使，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宁可赌上自己的命，也要污蔑哀家？”

薛厉拧了眉，一时无言。

他没有想到，在“赌狠”这一项上，他竟会输给一个女人。

苏轻鸢没有等到薛厉的回答，便将目光移到了苏翊的上：“苏将军，你的养育之恩，女儿的从不敢忘，可是……陷害当朝皇帝这事，恕我不来。你此刻束手认罪，哀家可保你不死；你若执迷不悟……”

“究竟是谁在执迷不悟，你自己心里清楚！”苏翊背着手，针锋相对。

陆离长长地舒了一气，在苏轻鸢的面前跪了下来。

苏轻鸢立时坐直了。

群臣更是齐齐了一凉气。

在皇太后面前，皇帝虽要称“臣”，却是不需要下跪的。

除非，有大罪。

陆离扶着苏轻鸢的衣袖，痛心疾首地：“儿臣无能，使母后遭遇言之祸，惶愧。母后若要责罚，儿臣无怨言，只是……适才那般惊人之举，请母后万勿再行。母后若是自戕于朕和百官面前，让儿臣有何面目再为天下之君，让群臣有何面目再万民表率！母后是四海之母，凤仪天下，万不可自轻份，否则天下民几无立足之地啊！”

苏轻鸢闭上睛沉默良久，叹了一气：“起来吧——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