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内廷司去要些绸缎首饰，往各里送一份去。数目照她们的位份斟酌着些，不要偏了。另外，记得嘱咐她们安分守己，不许自行往养居殿去，也不必到芳华来问安。”

“这样一来，她们没了主心骨，心里不安，恐怕难免怨怼。”落霞忧心忡忡地。

苏轻鸢想了好一会儿，皱了皱眉：“程家那位三小，封了什么来着？”

落霞忙：“是娴妃——‘娴静’的‘娴’字。”

苏轻鸢了：“虽然不是四妃之中的‘贤妃’，这个‘娴’字也已经不错了。就跟新来的嫔妃们说一声，有事找娴妃去吧。”

“娴妃的位份不算，由她来主事，贵妃的心里怕是要不痛快了。”落霞小心地。

苏轻鸢放下饭碗，站了起来：“静的太野，若是由着她来，里岂不是翻了天？回往她里安排个厉害些的嬷嬷，好好教教她规矩去！”

“是！”落霞痛快地应着，角却带了一抹笑。

苏轻鸢白了她一，昂着：“里有我一个人放肆就够了，不能再第二个！”

落霞知她是颜笑，少不得也要陪着笑两声。

苏轻鸢坐在桌旁想了很久，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了，就站了起来。

这时，淡月从墙角蹭到跟前，小心翼翼地问：“今日是清音池馆一天唱戏，娘娘要不要……过去个脸？”

苏轻鸢怔怔的，站了很久。

淡月觉得自己大概是又说错了话。

苏轻鸢转过来看着她，沉声问：“陆离还没醒吗？”

淡月缓缓地摇了摇。

苏轻鸢叹了气：“叫人去传步辇来吧。”

清音池馆在御园的旁边，临而建。借着的清音，唱戏、说书都颇有妙趣。

苏轻鸢过来的时候，台上正唱着的是一折《天女散》。淡月过去问了，戏班班主悄悄地说，没听到上的安排，就随便拣了几折熟悉的唱着，太后若要听别的，可以即刻换来。

苏轻鸢知这些人多半是听到了今日免朝的消息，生怕里了灾厄，不敢唱太闹的戏了。

苏轻鸢坐着听了几句，吩咐淡月：“你替我几戏去。闹些的、清雅些的都无妨，只不要唱太丧气的就好。”

淡月飞跑着去了，回来却叹：“我看见后有耍百戏的，京城里最有名的说书先生也来了——可惜这会儿你怕是没心绪放在这上了！”

苏轻鸢抬笑：“叫他们把有趣的玩意儿往后放一放，说不定陆离明日便醒了呢！我的生辰是大后天，你现在着什么急！”

淡月慌忙附和着，背过去悄悄地了角。

苏轻鸢稳稳地在榻上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

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那台上的戏使尽了浑解数，恨不得用一条彩绸舞了大千世界，落在她的中也不过是一团会动的光影而已。

至于那些字字雕琢的唱词，她更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她只是在这里坐着。

她只需要让人知，她还在这里坐着。

陆离似乎遇到了麻烦，但她不能倒，南越皇朝不能倒！

“娘娘。”小女在外面敲了敲门。

淡月开了门，把人放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