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鸢儿，真聪明。”念姑姑微笑着，温柔地揽着苏轻鸢的肩。

苏轻鸢往前面蹭了蹭，地靠在了她的怀里：“娘——”

念姑姑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鸢儿，累不累？”

“累。”苏轻鸢诚实地。

“饿不饿呢？”念姑姑又笑着问。

苏轻鸢仰起来，委屈地眨了眨：“快要饿死了。”

“娘给你准备了心，要不要吃？”念姑姑笑地问。

苏轻鸢重重地了：“我能吃好多好多！”

念姑姑笑了。

她轻柔地推开苏轻鸢，站起来走了去。

苏轻鸢立刻坐直了，双手地攥住被角，咬了牙关。

人为刀俎，我为鱼。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许久之后，她疲惫地低下，一便看见了枕上的一片狼藉。

泪痕和血迹糟糟地混在一起，皱的，一副饱受摧残的样。

一如此刻的她自己。

她慢慢地下了床。一站起来便是一阵眩，险些栽倒。

好容易扶着床角站稳，虚弱的双几乎已经撑不住。

从床到妆台，平时两三步便能走到的距离，她竟累得气吁吁。

在镜里，她看到了自己颈下和前那些不堪的痕迹。

咙里不受控制地发绝望的嘶吼，她抓起手边的妆盒，重重地掼到了地上。

念姑姑提着盒推门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苏轻鸢伏在妆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鸢儿，怎么了？”念姑姑放下盒，走过来温柔地揽住了她。

苏轻鸢大哭：“我睡着的时候，坏人欺负我，娘也不！”

念姑姑笑着拿起梳，替她慢慢地梳理着发，温和地笑着：“真是个傻丫！哪里是欺负你呢？他是我特地选来服侍你的，你一开始不是也很喜吗？”

苏轻鸢拼命摇，尖锐的指甲从前那些痕迹上面划过，留下血痕。

念姑姑抓住了她的手：“看来，你还是没有想明白。鸢儿，你的是你自己的，不是陆离的！有人服侍你的，让你舒服，你应该喜才对啊！你的这样年轻好，你应该尽情地享受它带给你的快乐，为什么一定要时时想着陆离呢？”

苏轻鸢怔怔地听着，仍是一脸茫然。

念姑姑帮她把结成了疙瘩的长发一捋顺了，随意地编成了几发辫搭在肩上，满意地笑了：“你看，我的鸢儿多。”

苏轻鸢并不觉得，她只觉得恶心。

念姑姑耐心地用帕沾了，帮她了脸，又笑问：“你看啊，好看不好看？”

苏轻鸢已经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