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了一个。这姑小巧玲珑，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是这帮姑中年纪最小的。低抬之间，既秋波传神又着不尽的羞涩。

郝一标接了话，赶讨好地说：“楚滨先生，不才看你家老爷，才是真正的大……”

他本想说“大宰相”，但后两个字还未说来，游七赶咳一声，示意他停住。游七不想在这些个姑面前暴份，问边小鸟依人的姑：

“你叫什么？”

“妙蕙。”小姑轻声答。

“你真的是姑？”

“俺们都从斗姥来。”妙蕙答非所问。

游七又睃看了席面上另外两个。郝一标边的姑大约看游七是今晚的主宾，便迎了他的目光，主动搭腔：

“家叫妙兰，这个叫妙芝。老爷方才说到隆庆窑，家在山东时就学了一支曲儿，专唱隆庆窑的酒。”

“啊，你唱给咱们听听。”郝一标来说。

妙兰起蹲了个万福，退后几步坐了，调了调随带来的阮琴，边弹边唱：

掌上醉杨妃，透心玉肌。琼浆细泻甜如。鼻尖儿对直，儿听题，突突下咽内。奉尊席，笑劝你，偏吃紫霞杯。

意透酥，双合睡梦中，滴滴一心动。心儿茜红，儿粉红，泛霞误桃源。奉三钟，喜清香细涌，似秋芙蓉。

妙兰歌婉转嘹亮，虽不能勾人魂魄，但也跌宕柔大致可人。一曲才了，徐爵拊掌赞：

“唱得好，词儿虽然文绉绉的，却也脱了酸气实情，有味。”

“不能有味，有味就不好了。”

郝一标狗扯羊语涉挑逗，说着伸手就在妙兰的脸上拧了一把。妙兰趁势一躲，不想却倒在了徐爵这边。徐爵顺手就把她揽怀里，三下五除二就要解她的袍。

妙兰忙丢了阮琴，双手死死捂住前，中哀求：“爷，这使不得。”

“有啥使不得的？”徐爵嚷，他生鲁，本是调情的事，他得像打架似的。这会儿他一只手去掰妙兰的指，一只手在她脯上。嘴里还喋喋不休，“哟，还不小，绷绷的。老游，你来摸一把，肯定好。”

游七对徐爵一味的胡闹看不过，便说：“徐兄，你且放了她，我有话问。”

徐爵松了手，妙兰向游七投来激的一瞥，慌忙整了整的裙衫，把凳儿往郝一标这边挪了挪，坐稳当了。游七问她：

“姑娘，你方才唱的这曲，曲牌是否叫《黄莺儿》，曲名是《人杯》？”

妙兰。游七又问：“你知这曲词儿是谁填的？”

妙兰惶惑地摇摇。

游七环顾一下在座诸位，不无炫耀地说：“写这词儿的人，我认得，他叫冯惟。”

“冯惟，这名儿好像听说过。”徐爵皱着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