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遵命而去，童立本又踱到厢房看看木圈椅上坐着的残疾儿。

“柴儿。”童立本喊。

“饿。”

柴儿答。方才堂屋里又是笑又是哭闹作一团，柴儿是傻，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本能地到恐惧。看到老爹门，恐惧没有了，但钻心的饥饿更让他难受。

童立本搬了把椅与柴儿对坐，说：“再忍耐一会儿，爹有饭有喂你。”

柴儿听说有吃，竟呜呜地哭起来。童立本只当他是饿狠了，一时找不到语言来安，沉重的负疚之，更让他六神无主。他一边拭着柴儿嘴角的涎，一边说：

“我的好儿，别哭，别哭，爹给你唱曲儿，好不？”

哭声止了，柴儿有气无力地转动着珠，动了动麻秆样的手，咕哝：“听，我听。”

童立本清清嗓，低哑地唱了起来：

大雨落，细雨落，

街上姑儿好白脚。

手牵手儿上山去，

要把林间松鼠捉。

你也捉，我也捉，

个个松鼠都溜脱。

忽然冒个胖娃娃，

不会哭嚷嚷，只会笑呵呵。

个个姑娘煞了，

都要装自家箩。

胖娃娃忽然开：

众位大不要抢，少啰唆，

吾是吾家小宝贝，

啷儿里个啷，梭儿那个梭，

你们送吾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