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居正这才记起在积香庐里养病的玉娘，忙问，“玉娘现在怎样了？” [page]

“她的睛可以模模糊糊地看东西了。”

“很好，”张居正前浮现玉娘丽的倩影，一温情油然而生，他叮嘱，“还得加治疗，争取早日康复。《诗经》言‘巧笑倩兮，目盼兮’，玉娘虽有巧笑，但盼盼目还得假以时日啊。”

“首辅说得是，”王篆随声附和，又，“玉娘让卑职带信，她想见你。”

“是吗？”张居正微微一笑，“等忙过了这阵再说吧，你转告她，这些时要静心养病。”

“是。”

王篆准备退下，张居正又喊住他，问：“介东，听说蒋二旺关在刑大牢，一天到晚喊冤枉。你说，应如何置他？”

王篆早就知张居正已铁定了心惩贪墨。蒋二旺是一个突破，接着是杨用成，后面不知还要牵多大一串呢。他虽内心同情蒋二旺，但此刻却狠着心说：

“他喊什么冤枉？两个空额吃了五年，这是铁证如山的事。他虽然是卑职属下，但卑职不护短，建议首辅给他严惩。”

“好一个介东，秉公为国，不徇私情，这才是循吏！”张居正称赞了一句，接着说，“上次我已讲过，你得好，就给你升官。我说到到，这次京察，两京官员调动较大，我准备向皇上推荐你去扬州担任江御史，你意下如何？”

江御史理漕运，与同样开府扬州的江淮盐运使都是最令人的衙门。江御史三品衔，这样王篆不但官升一级，还得到了一个差。他虽然心中狂喜不已，嘴里却说：

“卑职在京城，旦夕都能得到首辅指教，这一下去得远了，岂不空落得慌？”

“这岂是大丈夫说的话，没息！”

张居正善意地骂了一句，挥挥手让王篆退下。他起走到书案前，打开搁在案上的一个卷宗，取一张纸来，上面写了二十几个人名，都是两京各衙门三品以上大臣——他准备向皇上建议提或降黜的人。此刻，他又浏览一遍：

刑右侍郎曹金改任陕西巡抚

礼左侍郎王希烈改任南京国监监事

吏左侍郎魏学曾改任四川巡抚

礼右侍郎毕昭改任山西巡抚

都察院右都御史蒋孔苏改任江西监察御史

兵右侍郎粟承禄改任南京右侍郎

刑左侍郎刘一儒改任吏左侍郎

右侍郎陈瓒改任左侍郎

左侍郎郭朝宾总督天下仓场

南京右侍郎李晋改任云南巡抚

湖南察使李义河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

江西巡抚潘季驯升任工左侍郎

湖北巡抚汪伯昆升任兵右侍郎

…………

看罢这张名单，张居正提笔勾去了王希烈的名字，又在魏学曾名下改为“改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字样。他正准备就这份名单给皇上写一份密帖，游七敲门来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