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长辈妹，方上前同赵长卿说话，笑，“好些天没见表妹了。”

赵长卿笑，“是啊，表兄这些日可好？听说你现在课业越发忙了。”

凌腾的确是许久没见过赵长卿了，他每月必去给姑妈凌氏请安。只是，他附学朱家族学，学里休息的时间与官员休沐的日相同，偶有去了，赵长卿多是不在的。不是受邀门，就是去相熟的朋友家，总是不凑巧。凌腾已经是十一岁的少年，正在长个的年纪，量瘦削，五官清俊，穿一袭天青棉袍，中束锦带，已经有一的之意。凌腾浅笑，“四书五经已经学了两遍，现在先生指了前朝古文让我读。妹妹在念什么书？”

赵长卿笑，“闲来看些史书。”

见儿又去找赵长卿说话，凌二太太不禁对凌氏笑，“阿腾与卿丫就是投缘，每回见面就书啊诗的说个没完。”

虽然对凌二太太有些意见，凌氏却一向喜娘家侄，笑望正在一畔说话的两人，“是啊，阿腾懂事，对妹们都极好的。”

尽赵长卿不大络，态度平平，不过，对于凌腾，找个话题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凌腾已经由诗书说到草，“今年我养了几盆，妹妹现在养什么呢？”

赵长卿笑，“院里的蔷薇已经谢了，只余下枝叶还苍翠。倒是屋里和，几盆蔷薇还在开，还有几盆也在开了。”

凌腾笑问，“妹妹养的什么？”

赵长卿笑，“就是寻常的黄\\，已经开始开了，前天我摘了些心，借一些香，味也不错。”

凌腾笑，“本就可药，非但心好，煮来喝茶也不错，明目降噪。尤其是烧炕之后，屋里虽和，总是有些噪的。似妹妹每天看书费神，喝茶时加些枸杞就更好了。”

赵长卿笑，“我每天才看几页书？倒是表兄，读书要，也得注意才好。”

赵长卿只是随客气一句，凌腾却觉着受用无比。这觉，哪怕凌腾也觉着十分奇异，他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赵长卿只是嘴上一说，但，即使这样随一说，却也能令他心下愉悦，委实奇异无比。凌腾笑，“功课上的事，我心里有数。念书是为了识得理增长学问，并不是为了三更睡五更起的辛苦。人们都说‘苦读’，我却觉着‘乐读’才应是读书的态度。何况，念书只是生命中的一分，若生命中唯有读书一事，该何等枯燥？要我说，如妹妹这般才好，养养读读书，有闲情逸致，或是研究心，或是女红，悠然自在，乐于其中。”

“念书的用意不在于学识如何渊博，也不在于琴棋书画如何雅致，而是学识赋予的灵的开启，让我们能拥有一悠然的面对世事的姿态。”凌腾微微一笑，“读书的益便在于此了。”

哪怕对凌腾有些成见，赵长卿也得承认凌腾小小年纪时已有了与众不同的见识。他天生就与自己的父祖辈不同。不过，瞅一听得神的赵蓉，赵长卿却并非前世那个人家说什么便信什么的傻瓜了。赵长卿笑，“腾表兄真这样想？”

“当然。”凌腾诚恳的很。

赵长卿笑，“腾表兄以前明明不喜读四书五经的啊，何况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念。”

凌腾笑，“四书五经是为了功名前途，这就如同爬山，路上当然辛苦，不过也有上好风景，区别只是，有人只看到辛苦，有人也看到了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