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果然有事。

凌大舅本就是个反应慢的，倒是许涣，人年轻，脑也活泛，他简直不敢相信，连声，“二儿，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哪里不好，你直接说来，我改就是。你不想我跟丫亲近，我将他们都打发了。何苦说这些伤人的话。”

凌二望着许涣，泪渐渐止了，她从来不知她心心念念喜的竟这样卑劣虚伪的男人。凌二不擅与人周旋，她无非实话实说罢了，沉声，“你与谁亲近，与我不相。不论是家里的丫，还是莲胡同的外室，我知，不过是不罢了。自前年九月，到今年九月，咱们已是整整三年没有亲近的人了。舅妈问我肚，我也一直瞒着，如今就说个明白吧。我无，不是我不能生。我不说，你不能欺我嘴拙。如今说来，不过是丢人罢了。和离这样的事我都不怕丢人，何况是这个，你颠倒黑白，真的欺我太甚了。”

这个关，凌大太太肚里有一千个一万个想问凌二，却是来不及问，她扑上去抱着凌二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不与我说！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啊！”说着捶了凌二两下，放声大哭起来。

凌大舅气得脸都变了，指着许涣问，“二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涣总觉着自己悄不声办事机密的，不想凌二样样都知，如今被老丈人兼姑丈问到前，许涣也支唔起来，凌腾，“不如我随许兄回去，问许大老爷个究竟！”

许涣连连求饶，“姑妈、姑丈、腾弟，父亲知，非打死我不可！二儿，我知，我对不住你，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说着就给凌二作起揖来，见作揖没用，许涣，“二儿，我给你跪下了。”

凌大舅就想上前揍人，凌腾拦了，“此事事关凌许两家，打骂无用。许兄也不必来这，索趁此大家说开了了事。许兄想一想，事到如今，你还想怎么瞒？”

凌四就在外听墙角，听到这一步，凌四也听不下去了，在外喊一声，“天下没这样欺负人的，我这就去找舅妈评理！”说着撒便跑了。凌四脚飞快，许涣想拦也拦不住啊。

凌四本是想先找许大老爷，不想这个时间许大老爷还在铺里，便只得同许大太太说了。许大太太还吃惊怎么凌四突然上门，脸上还带着气的样。许大太太问，“四儿，可是有事？”

凌四似笑非笑，“正是有事，我母亲请大舅母过去，涣表兄有事情要跟咱们说。”

许大太太不大明白，“有什么事啊？今天我特意叫涣哥儿去接你的。”

凌四角噙着一抹冷笑，“大舅母难不知，涣表哥去了我家，声声要与我和离。说他在外早有了心的女人，要与我和离，娶更好的！”

许大太太险一气没过气，失声，“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母亲也觉着不可能，就想请大舅母过去问个究竟呢？舅舅在不在，舅舅在的话，一请舅舅过去才好。”

许大太太也顾不上别的，衣裳都没换，叫家人备了车就急脚的过去了。过去才知是怎么一回事，凌大太太哭，“大嫂只当我是个聋瞎，涣哥儿家里一屋丫亲近了不算，莲胡同外宅都有了，还与我商量什么纳不纳妾的事？竟把我当个傻糊！”

“你声声说，我们二儿四五年无，没法才给涣哥儿纳小。我姑妈的也没有看着侄儿绝后的理，大嫂说了这话，我可有说一个不字？我怕二儿不懂事，还特意接了她家来开导她，就是不想给大嫂添麻烦。谁晓得，自前年九月到如今哪，整整三年，涣哥儿就没亲近过我们二儿，这哪里能有得孩！”凌大太太哭得双红，恨不能厥过去，“先时涣哥儿没功名尚且这般嫌弃我闺女，如今我也不敢攀！你们愿意纳谁就纳谁，愿意养外宅就养外宅！我只恨自己心慈面，只当娘家侄儿可靠，糊里糊涂了耽误了我的二儿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