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次了，总不能每次都这样。既然我提要打一千，就照我说的办。但这个赌注相当大，随随便便就是几万块输赢，手气差的时候一个通宵能输十几万。他对我心里没底，如果要借钱，就走正规路————写欠条，还得照他公司借贷的规矩，每天都有利息，属于利贷里的中贷。”

“我那时候一心只想着赢钱。我觉得有我朋友在桌上帮忙，就算想输也难。所以没多想，我就跟张哥签了一份贷款合同，总额二十万，走中贷的路。”

“看见我手上有钱了，他朋友才愿意玩。”

听到这里，虎平涛再次将其打断，不解地问：“你先等等。你带你朋友一起打麻将，虽说你们约好了在牌桌上搞小动作，相互喂牌。可一千块的赌注也未免太大了。何况那麻将桌又不是你们的，一旦被人动了手脚，到时候输赢就是很大的数字。赢了还好说，如果输了……你确定你那个朋友有这个承受能力？”

王磊低看着脚下的地面，情绪非常低落：“……我是约着他来帮忙的。他平时也玩麻将，而且技术很不错。我说我们俩合伙，他那份钱我来，输了算我的，赢了他拿三分之一，我拿三分之二。”

这么一说虎平涛就明白了。他叹了气：“看来你还真是想靠这个发家致富。连这歪都想得来，你就没想过会陷去？”

王磊抬起，年轻的脸上满是苦意：“我承认我的确是昏了，可当时我很信任张哥，没想过会状况。无论他从开始的时候减免两万块借款，还是后来约我吃饭，打麻将输了一直借钱给我，还不收利息，都让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好人”这个评价在虎平涛听来，觉得很刺耳，也很稽。

他忍不住再次把目光转移到张一峰上。

这个人很沉静，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无论王家父说什么，他从不争辩，也没有话。只是坐在那里缓缓着香烟，一接一，烟雾缭绕。

视线回转到王磊上，虎平涛淡淡地问：“那天晚上你输了多少？”

王磊脸发白，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段想要忘记，却已经在脑海形成烙印，如血淋淋伤不断翻起，惨痛无比的经历。

“……我输了十一万，我朋友差不多也是输了这么多。反正总共加起来超过二十二万。我上所有的钱全掏空，加上从张哥那里借的二十万，加起来还不够。”

“那天张哥和他的朋友手气实在太好了。几乎每把都是自摸。他们至少了十个清一满牌，杠上开也有好几把。我和我朋友之前商量着互相喂牌，结果发现这招数本用不上。很多时候牌很烂，碰牌没什么用，能打到叫牌就很不错了。”

“我那天被吓坏了。回家以后不敢跟我爸说。第二天我又主动打电话给张哥约麻将。”

虎平涛难以置信地问：“都输那么多了，你还想打？”

王磊脸上显一与他年轻不相符的倔……不，应该是疯狂：“老话说得好：从哪里摔下去，就从哪里爬起来。二十万是一大笔钱，我爸无论如何也赔不来。反正输赢也就一局牌，只要张哥愿意借钱，我就有翻的机会。”

王贵站在虎平涛后，一直用执法记录仪拍摄。听到这里，他忍不住抬手抚额，发轻轻的叹息。

张娟和摄影师也听得两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