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

砰——

死了一个，还有一个。

尸在溪旁的鹅卵石里，脑袋开。

兵员脸上一开始是恐惧，从新兵变成老兵只需要这一枪，变得麻木而冷血。

抓人的和拿枪的比划把式。

“让我试试，让我也试试。”

拿枪的不肯松开，内心还弥留着刚才扣动扳机时，心在一瞬间加速的莫名快，是肾上速激增时，诡异而古怪的兴奋。

朱可夫蹬在农夫背上，将俘虏踩下地。

“快，要开饭了。”

两个兵员拿着一把枪，一个端着枪托，一个扣着枪栓。枪胡地甩来甩去。

农夫凄惨地喊着。

“我不想死！老爷！饶我一命！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朱可夫骂：“你这畜牲怎么不饶了那两条车胎呢？”

农夫：“是我不长~！是我贱！”

朱可夫又说：“你哪儿来的勇气送粮，屠岭还是三元县里藏着你们的军队吗？”

“不知！我真不知！”农夫惊恐万分，不敢有半句假话：“我不能说呀！”

“哦！是不能说。”朱可夫撩开森七七的枪，佝下腰：“为什么不能说？”

农夫苦着脸，从衣兜里掏火柴和烟盒，给老爷递过去：“我的儿参军……老婆在你们营里，我不去送粮，他们都得饿死呀……我不敢说，我不敢……”

朱可夫接走香烟：“现在怎么敢了？”

农夫打上火柴：“说来能活命吗？”

朱可夫：“那得看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农夫：“在车的隔层里，有钻石，我给森莱斯的军队运钻石，卖到西边去，换医药品。”

“钻石？”朱可夫眉一挑，来了神。

农夫：“对！就是钻石！能活命吗？”

朱可夫：“来，把钻石来让我看看。”

农夫往里一阵捣鼓，从里边掏两块鸽大小的黄骨灰钻石。

朱可夫意识到了什么。

他立把军队里的参谋和指挥官喊来，众人扎堆聚在车前，神兴奋地搓着手，调走了所有巡逻兵，生跑这些嘴大的兵员把财宝的消息传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农夫让四五条枪指着，把车货斗的夹层打开，从密密麻麻的玉米叶下，翻一个铁锅，锅里全是钻石。

不等农夫多说一句话，指挥的几个军官一拥而上，把农夫扯到一边，满脸贪婪欣喜，捧着钻石发呆。

农夫还想说上几句，叫朱可夫一枪打碎了脑壳。

两个探雷兵躲得远远的，参谋回过神来，从朱可夫的肩上夺走森七七，瞄准动作畅自然，枪法犀利准。

砰——

砰——

这两枪断了任何消息，任何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