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两张地契来。

这让他不得不去权衡利弊，思考下一段婚姻该如何开始，如何结束。

他开始顾影自怜，像怜悯奥黛丽一样怜悯自己。

看看他呀。

不到三十三岁就掉光了发。

不到四十岁就让糖病搞虚了。

不到五十岁，连登上战场的勇气和资本都败光了。

难说他这辈就这样了？

当不了故事的主角了？

说起来真是残酷。

为什么一个故事里，只能有一个主角呢？

为什么主角都是光鲜动人的？

如果有那么一个主角，像他格里芬一样，像他一样狡猾又无能，像他一样丑陋又胆小。

“这故事肯定没几个人愿意听。”

想到此，格里芬不免自言自语。

奥黛丽察觉到宪官走神，却不好打断。

格里芬笑得严谨，像是一台密的机，毕竟当宪官，手里要拿着历法，自己天天背诵的东西，必然是严格遵守，在行事上态度也是那么古板刻薄。

“是的，没几个人愿意听。别再提级女了。奥黛丽，你要说级女，那世上没有什么人是净的。我也是其中一个。”

奥黛丽默然不语。

格里芬问：“你也不肯去护士站？”

奥黛丽。

格里芬指第三条路。

“你会唱歌吗？”

宪官他指着留声机，指着摇摆舞的旋律。

奥黛丽跟着留声机轻轻哼了几句。

宪官，拍拍手：“很动人的歌声。”

奥黛丽不这么认为，她离五音不全就差不全两个字。除了在调上，没有任何彩的地方。

格里芬解释：“我给你第三个选择，还是去军队，给士兵们唱歌，很多底层兵员连个姑娘都盼不到，他们从来没想着能活下来回到故乡。

——在米特兰这个竞争残酷，英至上的国度，一个有钱的男人通常能拥有几个女人。一个没钱的男人通常只能拥有别人拥有过的残次品女人，而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他都一无所有了，想靠着战争来拥有几个女人，你可以为这些人唱歌。”

奥黛丽：“只是唱歌？”

“是的，给这些年轻力壮，拼杀搏命的小年轻唱情歌，他们会把你当公主，当成世界上最的人来看，你就是一颗挂在天上的星星。”格里芬宪官过很多次这事了，说起来轻车熟路：“你给他们写情书，绝对能收到回信，你释放去的每一份意，绝对能收到回报，你就是军队里狼多少的那块，他们只敢一，却不敢咬下去。”

奥黛丽忘了规矩，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

“这不还是级女吗？”

“闭嘴！”格里芬怒骂：“你他妈长了记吗？”

奥黛丽低下，扮作委屈的样。

“对不起，宪官，我笨，记不住你的教训。”

格里芬压抑着偏激的情绪，一对血红的睛在原形时变得惊慌失措，立恢复正常。

他大呼着，受中血糖过时带来的闷和疼。

他觉这个小婊十分棘手，和其他农庄来的傻姑娘完全不同。

他问：“第三条路你也不想选？”

奥黛丽摇摇：“我可以唱歌。”

格里芬舒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