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又瞧了祁一，然后就咬了咬牙，也忍着没动。

甚至——

腰板儿站得比之前更直。

等祁元铭这边吐完状态稳定些了，祁元旭屋里的动静也渐渐消停了下来，却不知是他那边也转危为安，还是单纯只是他耗尽力，没力气再哼哼。

祁是对自己这位庶长兄没情，但是因为几乎没集，也谈不上喜他或者恨他。

但这毕竟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在她确定祁元旭的确有作恶害人的前科之前……

确实也不至于会盼着他一命呜呼。

尤其——

还是在这个节骨上。

要真家里死了一个本该一起去应考的考生，杨青云考场的心情多少也会受到影响，这怎么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这边她心里隐隐有些着急，刚想叫个人去问问：“郑妈妈……”

结果话音未落，陈大夫满大汗的终于走来：“侯爷，世夫人，大公这情况不太好，排多次，又吐了好些，已经隐隐有些脱虚脱的迹象。在下虽然已经给他了克制腹泻的药，也扎了针，但他此时胃脆弱，药效收必然不如平时，还是……话我不敢说太满，起码还得守着观察个两三天才知能不能彻底过来。”

“那这几天，就劳您辛苦，守在这院里好生伺候着吧，回我叫人收拾安排一个屋给您。”杨氏立刻有了应对。

余姨娘刚好从屋里追来，一把抓住陈大夫衣袖：“陈大夫，他这……我们旭哥儿明日要去考试的，他这还能撑着去考场吗？”

陈大夫委婉提醒：“姨娘，大公他……目前还是保命要。”

这就是说，这届闱祁元旭直接没戏了？

余姨娘前一黑，手扶着额就倒下去。

“娘……”祁云歌惊呼一声，连着旁边几个下人手连忙去扶她。

祁正钰那里听完这话，则是抬脚了祁元铭屋。

彼时，祁元铭吐过之后，已经躺在了榻上安静的养神。

给他看诊的大夫毕竟不是府里人，只恭恭敬敬守在旁边，并不主动说话。

“祖父。”祁元铭听见脚步声扭，看见是他，立刻就要挣扎起。

祁正钰抬手拦了他一下。

见他倒是还能起，心下稍定，直言问那大夫：“这孩情况如何？他明日还要去贡院应考，可有妨碍？”

闱三年才得一次的机会，倒不是他不谅孩们，实在是这些孩自己也耗不起。

大夫还没说话，祁元铭自己已经咬牙撑着坐起来，定：“祖父，孙儿可以，孙儿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再歇一会儿就可准时启程。”

祁正钰再次抬手制止他说下去，又再看向那大夫。

大夫约莫了解这一家人的心思，因为祁元铭确实问题不大，他也便顺着说：“贵府这位公只是吃坏了肚，方才吐之后，是会虚上一阵，但是年轻人，底好，后面饮上注意一些，别再刺激胃，当是问题不大。”

祁正钰不语，又转喊了院里的陈大夫：“陈大夫，你既腾手来，就也过来再给铭哥儿瞧瞧，也好多一份安心。”

“是。侯爷。”陈大夫赶来，又仔仔细细给祁元铭诊脉，并且对了另一位大夫开给他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