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便算了，她到底是你亲妹妹……”

祁其实真的不愿意为难小姑娘，她都一把年纪了，和个小姑娘过不去，自己都觉没意思。

可这母女俩却是回回不知收敛的撞上来。

“这你也别怪我。”祁，“纵然她算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却架不住她生母不正经不是？”

余姨娘被她当面骂傻了：“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怎么就不正经了……”

“那你下辈就长记，切记莫要再给人妾了。”祁才不听她叫嚣，直接打断她，“你我家为妾时，难就不知这一脚踩来，就从正经人家的女儿变成我家的半个婢了吗？今天我也不妨将话当面跟你说开了，就算祖母对你保证过，将来一定会找机会将你扶正，可她自己尚未活明白了，又怎么给你带路？你自己往这满京城瞧瞧，别说是咱们这样门大的勋贵人家，便是普通市井人家，也只听说过续弦，没见谁家有将个妾室扶正正妻的。你与其在这记恨我母亲，记恨我……不若还是去恨那个将你引歧途的人吧。别说我母亲安泰，绝不会给你腾地方，就算有朝一日这地方腾来，那也不是腾给你的。你若从今日起就安分守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这长宁侯府不缺多养你这张嘴，你若还是这般张狂，执迷不悟……也随便。”

余姨娘当初就是被余氏给怂恿了，并且又因为她拿到了庶长这张大牌，就一直觉得自己是有希望被扶正的。

她们祖孙三代人，一直自欺欺人二十余年，都是在这条康庄大上互相鼓励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戳破她的梦与幻想。

余姨娘慌不已，神虚浮，心中怒意翻涌了许久，却是声嘶力竭吼一句话：“你这是挑拨离间，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回我就去告诉老太太，叫她置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丫。”

祁听见这话，就直接笑了。

笑得洋洋洒洒，枝颤。

“置我什么？这些年她不是一直都想置我吗？成事了吗？”她说，这时候，也不再理会余氏，而是蹲下来，抬手拍了拍祁云歌的脸，语气莫名温柔下来，慢慢地：“听一句劝，以后千万别走你姨娘的老路，妻妾二字，天壤之别。不在乎是否能够锦衣玉，那是猪狗最在意的东西，生而为人，最重要的是尊严，宁可堂堂正正当家主，别人的正妻，也绝不要一个摇尾乞怜的妾室。你姨娘能活这么久，只是因为咱们的母亲心儿好，从不与她一般见识，否则……她这样的，早被拖去葬岗喂狗了。”

她这语气，温柔的厉害，表情也很是柔善。

可这声音耳，每一个字符，都叫祁云歌听一骨悚然的觉。

她浑起了疙瘩，止不住的发抖。

原想扭脖离这个神经兮兮的大远一些，可脖仿佛卡住了一样，不知怎的，就是动不了。

而余姨娘，一开始还在气愤难当，到后面却听得完全没脾气了。

祁说完，就已经拍拍裙站起来。

余姨娘母女俩还是虎视眈眈等着她，仿佛防备的。

祁也瞬间又冷了脸，厉声：“继续站你们的规矩，三个时辰不站足了，谁也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