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们觉得他是令智昏，为了个女人连前程都不顾。

总而言之——

他该是撑不了几天了，祁长歌这事儿不能再拖。

祁让找了件长披风，将自己从到脚裹严实了，再三保证不到风，星罗才松，准她门。

祁领着她，往前院去等祁文景。

祁从雨斋来的时候天才刚黑，因着是自家家里熟门熟路的，她就没让星罗去找灯笼。

主仆俩沿着回廊一路走去，行至福林苑的围墙外面，就看前院方向祁正钰和祁文昂父一路回来，正朝后院走。

祁不想跟他们打照面，省得还要言不由衷的问候，就扯着星罗往暗避了避。

祁文昂今日该是没打算跟前福林苑父叙话，走到这附近要与祁正钰分扬镳时，终是忍不住开：“父亲，您别怪儿多嘴。事实上，陛下虽然更喜自己的嫡，可真论，宁王背后的母族也不差的。平国公府那边，老国公年事已，一旦他驾鹤西去，那位顾世年纪轻轻，未必能独当一面。东这边如果失去军中最大的支撑，将来……是为未可知的。宁王不过就是跟您要个区区庶女，您就算是给了他，又能如何？”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从来都野心的父亲，怎么会突然保守起来。

这本来就是个顺推舟的事，答应了会多条路，也不会有损失！

就冲顾瞻对祁的喜程度，目前看是太胜算更大，将来太胜了，也不至于因为宁王要了自家一个不起的庶女，就将自家归逆党行列里去吧？

输，不会输什么，赢——

却能赢得柳暗明的一条路，这何乐不为？

不想，老闻言，却是当场然大怒，暴躁呵斥：“有这工夫，不如多政绩来，自己往上爬一爬，尽想些旁门左的招数，想着一步登天，就只看利益不考虑后果的吗？”

祁文昂声势弱下来，明显还是不服：“宁王只是看上了二丫的好颜，又非是拉拢咱们父……”

“君心难测！”祁正钰这次直接打断他，恶狠狠警告：“你觉得没事，到时候陛下说有事，你能去跟他讲理？我告诉你，这府里只要还有一日是我当家，你们就谁都别给我打这主意！”

三十年前的旧事，就仿佛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他现在都时常会半夜惊醒。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话在他上算是完全应验了。

老甩袖而去。

祁文昂被他训的灰土脸，不敢在追上去纠缠，也就黑着脸继续往自家院里去。

然后，没走两步，就瞧见站在角落里暗的祁主仆。

他脸上顿时挂不住，板起脸来训斥：“真是越发没有规矩，长辈们说话，你这是在此偷听？”

祁笑了笑，直接也没给他见礼，只就不温不火的直正题：“二叔想走捷径，攀枝，您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亲生女儿，三妹妹尚未婚，您要怎么用就怎么用，我们大房的人无权过问。可是我父亲母亲全都健在，也请二叔自重，您既以长辈自居，就请不要总是些自损颜面的事。”

先是算计自己亲哥哥的爵位，现在又为了攀龙附凤，想把侄女儿棋送去一个胚手里当玩？

祁文昂这人，祁原也只觉得他是心机颇，蝇营狗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