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啸声。接着，车的铁上“啪”地一声炸响。司机猛踩刹车，吉普车嘎然停下。贺思懵住了，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武事久经沙场，迅速下车，大声喊：“有敌人，快下车隐蔽！”贺思这才明白过来——刚才车的炸响，是弹打在了车上。

贺思被小张拉着下车，学着他的样猫着腰跑到路边。小张拉着他跟武事一起躲在一座野坟后面。坟堆后面最多只能藏三个人，司机只好不远的一个土坑里。

武事握着手枪，探去观察敌情。弹好像是从路对面的那座山上过来的。他偶然一扭，发现旁边的贺思也伸长了脖，连忙伸手一把将他下。贺思的脑袋刚一低下，一颗弹呼啸着划破空气，贴着他的飞了过去。武事瞪着他，吼：“不要命啦？”贺思吓得脸煞白，趴在哪里儿再也不敢动了。

对面山上“噼噼啪啪”地放枪，武事和小张偶尔还击一下。双方对峙了一阵，武事抬看了看日，自言自语地：“不行，这样耗下去，天黑就赶不回东陵了。”他回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将小张叫到跟前，说：“听枪声，对面的人不会太多。那儿有条壕沟，你顺着沟绕过去，从背后用手榴弹炸那些狗日的！”

小张顺着武事手指的方向瞧去，果然看见离他们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一条土沟，顺着公路蜿蜒地向前伸去。这大概是一条旧战壕，也不知是哪个年挖掘的。小张答应一声，提着枪利用地形作掩护，匍伏前。武事朝对面开枪，引敌人的注意力。贺思回过，盯着小张的背影，看见他爬到沟边，下去，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贺思回过来，看见武事趴在那儿，聚会神地盯着对面。他朝旁边的那个土坑瞟了一，司机躲在里面，连脑袋都看不见。他的目光慢慢地瞟向自己的左边，那儿有一块石，大小正合适。只要他抓起石，趁武事不备，砸他的后脑勺，把他砸，然后像小张那样匍伏着爬到沟边，下去，沿着相反的方向跑几十米，就可以一片树林。那样，便天任鸟飞了。他的“怦怦”起来，腔发，想伸手去抓石，可是，胳膊却似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他的脑海里行着激烈的斗争。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趴在那儿一动也没动……

大约两袋烟的功夫，对面山上响起了两声大的爆炸声。接着，一切便归于沉寂。贺思壮着胆，从坟冢上探去。对面的山上一动静也没有，他正为小张担心，忽然看见小张从山坡上蹦蹦地跑下来。武事松了一气，站起，将枪枪里。贺思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张跑到跟前，兴奋地：“炸死了两个，其他的人都吓跑了。”

武事抬看了看日，大手一挥：“上车！”……

太快落山的时候，吉普车终于驶了东陵县城。车沿着尘土飞扬的街，朝县城中心的城隍庙方向开去。贺思不知他们要把自己到哪儿去。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车竟然朝他家开去了。不过，吉普车没去他家正门，而是拐了旁边的一条小巷，最后停在了一座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