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句“接下来该怎么”也问不。

容修与他面对面，笑着微张开了手臂，“过来。”

“到这里来。”

劲臣几乎耳鸣了，他张了张嘴，余光看了教练一，鼻突然发酸，顾不得面，也不怕脚下打，吊桥还在晃悠，他近乎用扑的，扑到容修怀里抱了他。

觉到容修合拢双臂，手掌温地扣在自己的背上。

劲臣脸埋在了他的颈间，仿佛和他一起站在山巅，狂风暴雨都不会害怕了。

“有一件事，要对你代一下，”容修手臂力加，在他耳边轻声，“我看了那个贴纸的本，看到了你在里面记录的文字，还有一些你从前的日记，没经过允许，得对你歉。”

劲臣怔了怔，摇着闷声“本来就是给你看的。”

容修嗓音温柔“我当时看到某一段时，有一些想，没有时间写下来，现在想与你分享。”

“想听。”劲臣说。

“顾劲臣，你从未不幸，生命中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发现了吗，到现在为止，你已经从你认为的所有过不去的事情中过去了。”容修说，“将来，我也会像今天这样，带着你，一起飞越过每一个不幸，每一个你认为可能会过不去的山峰。”

嗓音好听得像绝的乐曲，和着呼呼的风声，在劲臣的耳畔绕着，激着阵阵的回音。

“你要记住我说的。”

劲臣重重地了“嗯。”

“那么，你有没有要和我分享的事情，”容修又问，“或是什么期待，除了刚才那个，我也许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是给你的奖励。”

劲臣犹豫了两秒，“我想和你一起探戈。”

容修“”

“不是偷偷的，是在全世界面前，梦都想，特别的想，”劲臣脸埋在他颈间说，“以后很难再有这机会了，我真的很想很想”

容修手臂似乎僵了下，随后圈得更。

两人站在蹦极台上，他将人地抱在怀里。

似乎沉默了很长时间。

其实也不久，只有几个呼间。容修妥协般地轻叹了声，碰到他的耳廓“我是不是欠你的”

随后几秒的事，劲臣就记不太清了。

他整个人在容修怀里，觉到倾倒，在半空倾斜了90°，容修地抱着他。

我是不是欠你的。

那一瞬间，劲臣睁开了睛，微仰望着容修的脸。

容修垂着眸，也在凝视着他。

坠落

速度非常之快

纯自由落运动，余光里的景快速掠过，快得无比模糊，睛捕捉不到的画面。

可是他的里有容修。

是不是亏欠了对方，不然怎么会相见呢

肯定是因为亏欠了，所以注定要相恋的，然后许他一生去还。

两人都没有发宣式的尖叫声，劲臣在他怀里异常的安静。

容修的手臂愈发地，疾速下落中，还在他耳边低声说“别怕，别怕。”

请你抱我。

两人是以一个倾斜的角度下落。近十层楼的度，他们迎着风，在破风，劈开风面，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劲臣想起，在东四公寓俯瞰全城的那些年。夜里，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由落，也无数次被噩梦惊醒。黑暗中他害怕得浑发抖，又无法制止那抑郁与恐惧。

他常常想，如果他那么了，在落地之前的那数秒钟，他会不会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或者，他会不会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什么

拥抱即将逝去的生命，拥抱这座他即将离开城市，或是在死亡之前最后还留恋什么，想守住什么

十年来他试想了很多，但都觉得不太圆满。

这会儿，有了答案。

原来，他想抓住的是容修，想抱住的是容修，留恋的是容修，最想守住的，也是容修。

此时此刻，他幻想了十年，终于了下去。

怀里的是容修。

他劈开风，撕了景，冲破了执念，像一瞬间凿碎了牢笼，容修陪着他闯过去，所以他不害怕，上天地，天塌地陷，都不会怕。他想，他以后再也不会被坠楼的噩梦惊醒了。

果然如容修所说，劲臣仿佛看到了走灯，前全是和容修相的一幕幕画面。劲臣用他丰富的想象力，真实地验到了死亡前的一瞬间。

人本就是“向死而生”，生命本就是一场奔赴死亡的旅程。

时间有限，如此残酷。两人早会分开，或早，或晚，应当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短短几十年，怎么能有工夫吵架，怎么会允许分手半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