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歪想了片刻，似乎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试图更准确地寻找合适的词汇：

“我是在接了很多类型的音乐之后，才喜上了摇，喜那自由的现场——我喜摇乐简单的和弦变化，那简单、自由、带劲的觉，歌剧里没有，古典里没有，爵士里没有，歌舞小调里也没有。”

容修停下表达，垂着眸再次思考了一会。

然后，他了，似乎在确定自己的觉，笃定地：

“没错，再没有什么音乐比摇乐的基本和弦变化更能打动我的了，我的意思是说，比如从e和弦到a和弦，就这么简单，纯粹，每次在摇现场和伙伴们一起合奏时，每当我们弹奏一个彩的和弦变化、一个漂亮的即兴合时，我都会从中获得极大的快乐。”

说到这，容修抬起，了笑容：“总而言之，就是自由。”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安德烈才从沉思中醒过神。

安德烈：“原来是因为……自由吗？”

容修：“是啊，自由，我能随时随地拿起吉他，坐在园的草坪上，弹吉他，唱歌给我的人听，而不用先和贵族们一起去考虑一下穿什么颜的袜更得。”

安德烈：“……”

得到答案了吧。

他们曾一起追求，是他辜负了。

一杯咖啡的时光，安德烈大师没有再问容修“是否要转型电影幕后”的问题，尽他已经决定分享给这两个年轻人足够的国际资源。这并不碍事。

将来一定会有机会吧，只要他能活得更久一。

和顾劲臣聊完了红酒的话题，安德烈又对容修炫耀了他的黑胶藏品，他兴奋地表示，要带两人去他的音乐室转转，却被容修婉拒了。 [page]

容修：“您该休息了，我还期待着您的九十岁音乐会。”

幽暗的客厅，安德烈坐在沙发上，侧脸陷在暗影里，发福的竟显得有些弱不禁风，孤独，落寞。他没有回应，沉默着一丝笑。

过了好一会，容修说：“如果我是那个人，也会期待的。请您一直唱下去，他能听到的。”

说这句话时，容修握住了顾劲臣的手，然后拉着他站起了。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容修像打发自家老爷一样：“好了，您赶上楼休息，我们走了，等我们回国了，会时常联络您的。”

夜里，容修微笑着补充：“如果我工作忙，劲臣也会联系您的，我想，你们俩已经是朋友了，是么？”

容修用哄老人的语气说着，他从小被甄老爷带大，太知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最想要什么了。

陪伴。

“好啊。”安德烈终于了笑容，睛亮闪闪，“gu，还会来米兰么？还会来我这儿么？”

安德烈名下有很多公司，他很少亲自去公司了，可以想象，八十六岁的独居老人，整天待在家里的情景。

顾劲臣就笑：“当然，不意外的话，我每年都会来，一定会来拜访的。”

米兰是时尚圈大本营，顾劲臣代言的奢侈品牌总，几乎都在这里。

安德烈张了张嘴，目光在顾劲臣的脸上逗留很久，又往上移到旁边容修的脸上。

似有什么想说，一时间却没有发声音。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一切都是外之。”

这一晚，两人没有去音乐室看收藏，没有叨扰老人家太久，更没有抓机会试探资源，他们聊得最多的就是音乐，以及安德烈年轻时的有趣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