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着笑容劝她，“匐雅，你又何必置气？那个恩和你不是一向不喜吗？如今也算歪打正着，回我再给你寻个可心可信的侍婢，定比这恩和贴心好用。”

匐雅听着却是腾地一声自床榻上弹起，蹙眉朝他睇去，嗓音仍然清冷地，“不我喜不喜恩和，这恩和都是我的人，中原有句话叫打狗还要看主人。阿史那佐穆这般行事便是全然不把我放在里，他的态度便是阿史那的态度。看来，早前那些传言并非空来风。他们阿史那正打着再与你联姻的主意呢。若是早有这个打算，倒不如明说，我苏农匐雅难还会死赖脸地缠着你不成？”

墨啜翰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睛将匐雅盯着，匐雅被他看得莫名，跟着蹙起眉心来，他却是倏然低笑了两声，“若果真如此，匐雅只怕兴得很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匐雅眉间褶皱更了两分，而语气却是往下一沉。

“没什么，你本就不想嫁我，这不是你我都心知肚明之事吗？你只怕还因着这桩婚事，因着墨啜赫的事儿，心里怨着我，怨着你阿塔呢，你前些时日一直闷闷不乐，不就是因为如此吗？今日这一桩事儿......嗬！匐雅，旁人不知你，我还不了解你吗？是于谁的授意，墨啜赫吗？”墨啜翰明明笑着，可那双睛里却好似淌着一汪，幽泛凉。

匐雅心骤然一沉，倏然沉声打断他，“你胡说什么？你是怀疑我......”

“迎月郡主......”墨啜翰放低了音调，那音量低且轻柔，只能容他们二人听见，落在匐雅耳中，却恍若惊雷一般，“她就是你来的那位画师吧？匐雅，我不是傻，你要说这些与她，与墨啜赫没有关系，我半儿不信。”

他说到这儿，抬起来，果然瞧见匐雅瞬也不瞬将他盯着，面上血尽无，一双睛里藏也藏不住的惊惶。

墨啜翰倏然就笑了起来，带着两分讥讽，三分自嘲，“你不用张，迎月郡主没有告诉你吗？那日在天神庙中，还是我替她打的掩护。我不你们要什么，不伤及我阿娜，那我睁一只闭一只，可若是你们要对我阿娜不利，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墨啜翰说着，抖抖袍站起来。

匐雅望着他的影，神略有些发直，待得见他脚下一动，迈开步，她这才急声，“阿翰，等等！”

墨啜翰脚步微顿，却只是维持着侧立的姿势，未曾转看向匐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