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不话了，阙南站在灵陨台摧魂渊边上，朝着底下无尽的漆黑看去。

他只要吞噬了文瑶，再去自封。这样姚姝就能在这个人间好好的活下去，和她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瞿清一起。

这一世她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阙南闭了下，最后看向了姚姝。她应该已经想起了一切，只是还需要人来唤醒。

阙南又看向了灵陨台下，躺在地上昏死，没有弟顾得上将他给走的瞿清。

他们很快都会醒的。

虽然这一次和阙南想得不太一样，他算到了一切，包括那些弟因为圣灵玄火恢复神志，包括文瑶会为了取玄火靠近灵陨台，方便他吞噬她后带着她一起坠下摧魂渊。

但是阙南没有料到，姚姝会和瞿清一起来试图救他。

阙南想到这里，中涌上了一些温。这便够了，至少这一次，姚姝是真的有几分在乎自己的。

阙南抓着文瑶朝前走了一步，撞毁灵陨台的他的灵影，又从摧魂渊之中顺着隙钻了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而后没了阙南的。

是凤飞。

一直神涣散的姚姝，看到了她每一次死去之前，都会看到的凤飞。

这一次虽然只有一个灵影，但是她认了那便是她每一次濒死都会看到的凤。

姚姝的视线转动着，看到那凤盘旋之后钻了一个人的——姚姝的神志和记忆都在这一刻彻底归位。

每一世死之前的白凤，那为她将翎羽消耗殆尽，以神魂之火为媒介，渡她重生的白凤……是她昔年在白秘境之中甩不掉，只好带回仙门的白雪。

她的白凤……她渐渐变黑的白雪，温她灵魂，伴着她一次次重来的火——全都是来自阙南。

而阙南此刻正抓着文瑶，要朝着这灵陨台下的摧魂渊下去。

姚姝连喊一句都来不及，见着阙南抓着文瑶已经纵而下。

她用尽仅存的所有力气，飞扑到了那摧魂渊的边上——抓住了阙南翩然而下的一角衣袍。

“阙南……回来！”

姚姝声音嘶哑到几乎只剩气声，但她依旧攀在摧魂渊的边上，声嘶力竭地朝着下面喊。

“回来……”。

可是下面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到，姚姝一下一下砸着地面，泪如雨下，全都砸摧魂渊之中。

那其下的生灵，会被重重阵法困住，再不得。因此哪怕是摧魂渊就这么敞着，也没有妖邪能够冲来。

姚姝趴在边上慢慢朝前爬，而后她闭了闭，正要朝着下面去——却突然间在摧魂渊之下看到一簇火光。

姚姝有那么瞬间以为自己这一次又死了，每一次只有在濒死的时候，她才会看到这火光的。

然后这火光越来越近，姚姝慢慢笑起来，不躲不闪张开了怀抱，直直地将那跟随了她几世生死的唯一源，拥怀中。

阙南和姚姝抱在一起，背上的羽翅将两个人围拢在中间。

姚姝要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