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站来的，是已经在两年前那次事故中被辐过，却幸存下来的人。

如果瞿蔺不问，莫石南不会主动打扰他。

毕竟这一回来……不会有好事发生，没有人有权利去要求别人牺牲。

这样的状况理解不难，瞿蔺明白。

国内外摆在前面的恶案例已经太多，没有人想冲在前面，不明不白死，即便那是所谓的死得光荣。

瞿蔺问：“心区辐值到多少了？”

莫石南给一个数字。

瞿蔺心骤沉，直线下坠。

瞿蔺收了电话，后还有一个他打算送的女人，但他不能先走向她，他得回国。

有排危先例在，电站故障后数年内，都要有“死士”故障区行维护。

事故后即便反应堆被废弃，也不会是一朝一夕能置妥善的，这是一场战。

两年前的那次事故，差一儿是他生命的终，是别人给了他这两年的延续，再加上杜清河的遗言在，他不能置事外。

他伤后在外自由游历的这一年时间，已是得来不易。

这条同行的路，他毫无准备，要成为先拐弯的那个人。

***

电话已经挂了，但瞿蔺仍旧没转过。

他和姜湖此刻仍旧背对着背，可能这一生他和她也是这样背对背继续往下走，再没有能重合的机会。

如果莫石南给的确切消息来得早一晚，他会放过她。

如今……

瞿蔺攥着手中那朵玫瑰。

这在此刻他不能亲手送了。

这是玫瑰，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狗尾草。

***

姜湖见瞿蔺接电话后，便继续从土灰中往外挖瓷。

一把火，把这家家旅店烧成这面目全非黑漆漆的模样。

不知家里那把火，会把她的江湖给毁成什么样儿。

难以想象。

姜湖及时刹住思绪。

掏了没几个盘，昨夜那个姜湖曾经扑倒的小男孩蹲到她前。

姜湖觉到影，于是瞧他。

小男孩见姜湖看过来，摊开他的掌心。

他说了句什么，姜湖没懂。

但男孩手往前递，姜湖看到了他手中的一朵纸玫瑰，也明白这朵应该是给她的。

她接过，夸他：“个儿不，手倒蛮巧。”

男孩自是听不懂。

姜湖又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置不远的傅砚笙听到替她翻译了一句。

小男孩答了她的问题。

姜湖看向傅砚笙，傅砚笙作为中间人又替姜湖翻译了一回：“他在说，如果他不是年纪太小，会乐意娶走你。”

姜湖哧了声。

小不儿年纪不大，昨晚甚至被吓得直哭，他懂什么？

不知是跟哪个成人学的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