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他竟问为何看不到？

因为世间生灵，三界众生，无人得以看清尊真容。

因为九重玄天之上，漫天神佛，无人得以看清尊真容。

因为即便是尊自己，亦看不清他自己的真容。

因为他是尊，没有容貌，亦没有名讳。

最后，启天帝座缓缓回答：“因为他在万年前舍弃了真容，也舍弃了名讳。”

因为，这世间本无，神明堕落方成了。

启天帝座指尖轻沈眠眉心，神辉便如同汩汩清泉淌过眸，只余下清凉，再没有灼的刺痛。

沈眠睁开眸，打量这张与尊如一辙的脸，他试探地问：“那他从前是何名讳？”

他曾问过尊，只是尊不曾告诉他。

其实他心底已有了猜测，只是他要启天帝座亲告诉他，才能确定。

启天帝座沉默许久。

最终，他用复杂至极的语调，缓声：“数万年前，我与他同为一。”

这是他最不愿让人知晓的事情。

仙帝是他，帝亦是他。他们共用一，当他觉察到帝的存在已经太迟，原本淳朴、和平的人间早已陷战火与毁灭。

人类为了争夺财富、权势、，陷无休止的征战。

那时人世间尚且没有修行之，帝需要吞噬人类贪婪、卑劣的.望才能成长，所以他加固了人心中的七情六，引发心。

有些人成了帝的仆从，堕族，从此人间不再安宁。

仙帝以殉，的确不假，只是他要灭的那只，却是由他自己心衍化的世间最邪恶的存在。

仙帝是因人族信仰诞生于大，不能让人族毁灭，所以铸就神，以自一半神魂献祭引发神之力，将自己的神躯封印于至至寒的冥之内。

幽冥河畔是三界终，天地人但凡生命终结，死气便会留在此。

人间传闻帝陨落化作幽冥山川，其实不然。神躯乃是天地大所化，不死不灭，只是在此沉睡，过了数不清的日升月落，终究还是有苏醒的一日。

而仙帝早料到会有这一日，他将自己封印时，一半神魂了回，另一半神魂仍旧留在神内，为的是当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时，有对抗的可能。

沈眠听着他的叙说，觉得有些可笑，“至善是你，至恶也是你，可你偏偏是人间的守护神。”

“本座活了许多岁月，不在意生死，人间信仰总有断绝的那日，本座要在那之前，确定那不会威胁人间。”

失去了神躯的神明，只能仰仗信仰而活。好在万年来，人间对于神明的信仰从未断绝。

沈眠：“可为何越来越少的人得以修成大，登天化仙？”

启天帝座：“因为那压着人间修为，让人无法登天。”

沈眠立刻便反驳：“这不可能，他最是单纯，本不像你说的那般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