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闭目，是真想就这么睡。片刻后，却到被下有只手朝着自己缓缓伸来，开始摸索着，替她解起了上中衣的系带。她一动不动，等着，却觉他那只手在她腰腹停留了有些功夫，半晌，竟连解个衣带也不利索，等得她实在是不耐烦了，推开了他手，自己三两下便解了。

边的男静默片刻，覆上了她。

姜元极其不适，忍着想将人一脚给踹下去的冲动，闭目，脑海神游。

她先是想起了发前夜，云落城里来的老嬷嬷向她切切叮嘱的私话，她也没细听，全只抓到了一句重，忍一忍，过去了，往后便就知夫妇人之乐。

接着，忽又想起十几岁时在军营附近一场里无意看到的场景，记得当时惊骇莫名。万万不曾想，发情公与平常竟相差如此之，狰狞丑陋至极。不过后来，也就波澜不惊了。边线没有冲突和战事的时候，到了夜晚，那些还没被白天练兵耗尽力的男人凑在一起，是什么样的荤话都讲得。天共生，万相类。人和，本质有何区别。

罢了，无趣。不想了。她又改而想着明后几日自己抓先要办的一件事。便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有些长，又好似只是片刻，发觉他没有下一步，覆在她上，起先还动了几下，慢慢地，到最后好似死过去一样，莫说什么人之乐了，预想中的那“忍一忍，过去了”，也始终没有到来，不禁狐疑，睁开，推了推他肩。

“你快些！”她了一声。

他一动，活了回来，“我……我有些……实是对不住你……”

他的嗓音听着，好似军营里的人没吃饱饭就，发虚，说话声也越来越低，最后消失，或是实在难以启齿，顿了一顿，“不如……下回……”

那声音又充满了重的惭意，“实是今夜，我也不知为何……或是真的乏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为自己的无能作起了解释，“明后几日，朝廷为我大婚休沐，故前些时日事更多了，还需准备婚事，我已连着几夜未曾睡好。”

姜元明白了。

这就好比军中临阵用枪，枪却举不起来了。

她坦坦主动至此地步，他还不济。

她信他，绝非故意。那么归结底，果然是自己没能让他发生兴趣。

她脑海里便现那日在护国寺里的所见所闻，那温家女郎的动人貌，悟到了，更是如释重负，甚至有些可怜起他了。

人活于世，各有苦痛。贩夫走卒有贩夫走卒的不幸，王公皇族有王公皇族的不幸。

这人的牺牲，委实令她同情。娶了自己不算，还要这般勉力奉承。

前光线昏暗，却也足以看清人了。她见他低望着自己，满面皆惭，神颓丧，额前好似还布了一层雾汗。

“无妨，我正也乏了，歇下吧。”

她应，不忘安一句。

见她如此说，他却好似又悔了，迟疑了下，“你且稍等可好？我或再来——”

“殿下！”

姜元再也忍耐不了，直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