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让徒弟给黎大搬下，说：“往前都是黎夫郎和顾秀才换着来的，没认来你，这是刚杀完还新鲜的。”

小六给往车上倒，这会看清那两个大木箱，确实是黎家的。往日都是他倒，记得这箱。

“老板心好，是我没说清，也没想到府县为了个生意啥手段都耍。”黎大付了钱，说：“有没有猪？再买个猪，今个卤着试试。”

“猪有，一只四十文。”朱老板报完价，见黎大没说话，便让小徒弟去选，“拿个大的。” [page]

“好嘞师傅。”

小六挑了个最大的给搬上车。

黎大自然承情，忙不迭的谢，给了钱，摸钱包的时候，摸到了周周给他的袋，那里装了一袋生，就是昨个儿煮的那个。

还没坏，味好着呢。

黎大是庄稼汉，直来直往的，就把一袋生递过去了，说：“我家周周昨个儿夜里煮的，好吃，老板、小后生尝尝。”

“成嘞。”朱老板接了袋。

等黎大走远了，小六还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给师傅您送生吃的。”

“人家随带着肯定是稀罕这，能拿来给你这是真心实意的，甭东西贵贱。”朱老板教徒弟理，他生意买卖再大，在一些人里那是低三下四跟着臭烘烘的猪打，面上说得好一一个朱老板，背过就着鼻嫌他有味。

“黎家父俩都一样实诚人。”

朱老板说完，掏生给了徒弟一把，自己顺手了一颗送嘴里，然后尝着味了，就后悔给徒弟抓的有些多了——要过来吧。

小六咔咔嗑着生，睛都亮了，“师傅真好吃，您说得对，这可是稀罕的，不能凭着贵贱说。”

……算了。朱老板捂着生袋了。

黎大赶着车回去，街上买卖铺开张，摊支起来的，吆喝声、豆浆香、包一笼笼锅的乎气，一下闹了。

黎家院门敞开，门槛早取了。

黎大赶着骡车直接，顾兆听见动静来卸货，爹早上的太早了，估摸着五半多？反正这会回来不到八。

“爹辛苦了。”顾兆搬了猪下来，黎大说：“那个四十文一个，还是贵了，以前咱自己杀猪三十就能拿下。”

“府县价贵。”顾兆搭话，上手掂想试试多少斤。

黎大就在旁看，说：“掂来了？”

“差不多十来斤吧？”这能难得到他！万金油的回答。

黎大肯定说：“这个大，十六斤。”

“爹真厉害。”顾兆拍爹，说：“一斤瘦的是十一文，这十六斤的猪卖四十文咱们也能多赚，而且卤猪没卤猪样多，猪、猪耳，卤完了，放凉记，切片凉拌菜好吃，单吃也香。”

“还有卤猪蹄。”

黎大说：“那我明个儿问问猪蹄咋卖。”

“爹，我瞧着咱家现在摊这些够了，在多的话，怕您和周周辛苦吃不消，长久买卖，咱们换着来。”

黎大知兆儿是心疼周周，便不提了，问：“周周呢？”

正说着，黎周周拎着一只活回来了，还挎着篮，里是豆腐，顾兆去接，黎周周说不用，让相公别沾手。

“不沉，爹回来了？早上相公买了早饭，在堂屋里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