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门外的那些人似乎也已经离去了，晏倾也不在。

外没了说话声。

只剩落雪纷纷。

秦灼在桌旁落坐，拿剪挑了挑灯芯，“看你模样也不像是事儿办不成跑回来找我想办法的，说吧，今日为何又特地跑来一趟？”

顾公其实有烦她这幅‘我什么都能猜到’的样。

但自己这心思，人家确实一猜一个准。

也实在是拿秦灼没办法。

再加上这人上要去北漠王，以后还有没有命再见都说不准，就对她稍微好吧。

顾长安这样想着，就不烦她了，“本公当然不是因为事情办不成才来找你的。”

他清了清嗓，一脸正地同秦灼：“秦灼，要不你还是别去北漠王了。”

“什么？”秦灼怎么也没想到顾公专程跑来是为了说这个。

虽说那天晚上顾公也是不赞同。

但是她好说歹说，才让他不得不赞同。

怎么这临了临了的，顾公又来这一。

顾长安被她这两个字得有尴尬，可话都已经说了，他只能继续往下讲：“本公不是说杀北漠王这法不好啊。”

“就是说，这事其实还是能有一变化的。”顾公试图扭转秦灼的想法，“你看啊，无争手底下不是个有个叫风千面的人吗？他擅长易容，也会有武功，让他假扮成你去北漠王，要是能直接杀了北漠王最好，万一……”

他说到这里，生怕了秦灼没偷，抬眸看了她一，确认她没有生气之后，才继续往下讲，“本公是说万一哈，万一失败，有你在北境稳住人心，至少还能想法抵挡北漠大军攻城，其实这样更稳妥些，不是吗？”

秦灼很认真地听完，才开：“长安，你想到这些，其实真的很已经很好了。”

顾长安真的很好很好。

他不败家之后，一心钻研生意，想着怎么才能挣到最多的银开始起早贪黑，忙个不停。

从京城到北境的这一路，他周旋在各城权贵之间，看似富贵纨绔，实则早已脱胎换骨。

从他说的这话里，秦灼可以听来，此时的顾长安早不同往日。

“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秦灼看着顾长安，徐徐：“如今我看顾公，也当如此。”

顾长安忽然听到这话，一下还有不好意思，“不是……你忽然来这么一句什么？”

他没等秦灼开回答，自己又接了一句，“你方才说其实已经很好，是不是还有后话没说？你忽然夸我，是不是为了用那招……那招叫什么来着？给一颗枣，再打一掌？”

秦灼本来正经的，见他自接自话差都被逗笑了。

“绝无此意。”她连忙正：“其实你说的，让你假扮我去北漠王，我自己留在北境确实更加稳妥。”

秦灼：“可我们现下要的不是稳妥，是一击必杀，是人到事成。”

她说着，神逐渐变得肃杀，总是情带笑的凤眸也变得凌厉非常。

她一回，这样严肃地同顾公说事，“风千面易容之术的确超，但是他擅长的是打探消息，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北漠人形大，大多蛮力过人，以武论低，北漠王能坐上王位，绝非等闲之辈。若是让风千面假扮成我去北漠王，非但难以成事，他与同行之人的命也难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