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了你，”老叔说，“让你，又怕你吃亏。”

“我都多大的人了，”段非凡说，“我是那随便会吃亏的人吗？”

“看对着谁了，”老叔说，“江阔这孩我看着也是个实在孩，但是……他毕竟是有钱人家来的，人家拿着五万十万的可不当钱，不一定能多上心，是亏是赚无非就是个经验，你这跟着他玩，要真亏了可不是小事儿。”

老叔已经认定的这事儿就是跟江阔一块儿，段非凡也没法再辩解，只能默认了。

“嗯。”段非凡，“我会上心的。”

“非凡啊，”老婶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担心你爸来没有着落？”

“也不是说不担心，”段非凡搓搓脸，“但他来了，肯定不愿意在店里，怕拖累人，也不会愿意拿着三刀的名字去什么，这些年店他也没。”

老叔仰喝掉了杯里的酒。

“要说老二吧，”老婶叹气，“他……”“他就是这么个玩意儿，”老叔说，“你信不信，到时街要来给他帮扶安置，他也不！他宁可跑别的地方去要饭！”

“哎……”老婶捂着脑门又叹了气。

这顿饭吃了长时间，后半段老叔老婶都没了话，段非凡跟着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菜。

吃完之后，就像条件反一样，几个人起就就班开始了忙活。

无论今天聊了什么，聊得顺利与否，明天都是开市的日，今天这一晚都还得一如既往地准备。

宋老板的车停在了后面的通，段非凡走到车后。

通这边灯火通明，一排的店铺都已经开始回到日常里，打扫的，收拾的，备货的，有几分吵闹。

带着过年的气息，又带着年已经过完了的气息。

“非凡，黑了儿，是不是雪的时候晒的？”小李把后箱门打开了。

“加一块儿就了两三个小时，”段非凡说，“明显到这个程度？”

“你原来白呗。”小李说。

“一时之间分不清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段非凡说。

“夸你呢！”小李说，“你他妈是不是只听得懂人家夸你帅！”

“那不至于，说我帅我都不当是夸，”段非凡靠着车门笑了起来，“好吗？”

“拿刀来，”小李说，“给你尝！”

“不用了，我刚吃完饭撑得慌，这会儿是文明人，不吃生，”段非凡拍拍车门，“卸货。”

今天老叔要的比较多，段非凡跟小李一趟趟搬着。

老叔照旧跟宋老板在一边烟，联络一下情，惯例确保一下往后品质的供应。

段非凡搬着一件了店里，老婶正在数着。

“车上还多少？”老婶问。

“两三件吧，差不多了。”段非凡一边说一边转往后走。

刚走到门边，就听小李在车箱里说了一句：“哎！你谁啊你就拿了！”

段非凡赶快步走了过去，这要是老张家的人大过年的找麻烦……

有人搬着一件从车门后面转了来。

段非凡一扫过去就愣住了：“嘛呢？”

“消儿。”江阔说。

“给我，”段非凡赶过去接，“蹭脏了！你没看我们都穿着海天蚝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