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婶也一块儿愣住了，看着他。

“就……”段非凡吃了一菜，“不是要拆迁么，过渡这段时间肯定生意受影响，现在先个网店，到时还能弥补一下。”

老叔没说话，还是看着他，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喝酒时滋滋的表情，现在看着是错愕中带着怒气。

老叔这反应其实并没有太乎段非凡的预料，老叔暴脾气，直，但在安于现状这方面又表现得相当稳重。

这跟市场里大分的人气质相近，打拼不易，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求变”，当然有“变活”了的，但更多“变死”了的事迹多年来也同样在市场里传。

“你不是在手机上卖着呢吗？”老婶说。

“这样规模比较小，都是老顾客，偶尔有些老顾客介绍来的，”段非凡说，“如果得正规一些，也能扩大些客源，还能为以后个准备。”

“你这是……”老叔终于回过神来，“你上你的学呢，琢磨这些什么？再拆迁，再过渡，我还能供不起你这个学了？”

老叔就像段非凡预想过的那样，说了同样的台词。“不是这个原因，”段非凡叹了气，“还……”“就是这个原因！”老叔把手里的杯重重放回桌上，“还什么，还因为你爸要来了！我养不活你爸吗！这个店我会不让他参与吗！我自己亲哥，一来什么都没理顺呢就让他去自立门，我成什么人了？你也是，你不好好上你的学，琢磨这些东西！我这么多年就担心你心思重，就怕你心钱的事！”

“我没这么想，你跟我老婶儿包括段凌这些年对我跟亲的没什么区别，这我自己不清楚么，”段非凡看了看老婶，“婶儿，你知我不是这意思。”

“你是不是担心你爸来没个营生啊？”老婶说，“这店要分家，也不急现在，等你爸来……”

“没没没没……”段非凡赶摆手，“没要分家，不分家！”

老叔和老婶以前就不太愿意个分店，从稳定的角度发，再开个店也不能保证生意一定好，还得投钱去，这会儿突然提起网店，他俩更是有些绕不过来了，只反复卡在这一个角度上过不去了。

“老叔，婶儿，”段非凡放下筷，“这跟分家没有一钱关系，这就是想多一销售方式，把咱们现在在着的手机上这一块儿再规范一些，不是为我爸，也不是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老叔没有说话，又喝了酒，拧着眉似乎是在琢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地叹了一气：“这是谁给你的主意？以前你每天乐乐呵呵的，怎么突然……是不是江阔那小？”

段非凡愣了愣：“没，不是他，跟他没关系，我以前不是也提过能不能开个分店。”

“这事儿你瞒不了我，我这几十年菜市场不是白混的，我老江湖了，以前你提跟这次不一样，”老叔摆摆手，“这次你是认真的了……我看江阔这几天尽琢磨酱了，他原来就是吃酱，现在还想着什么辣不辣的。”

“真不是他，”段非凡说，“我就是最近因为拆迁的事儿，就又想起开分店来了，但是一细想，就觉得目前先网店更合适，投也少一些，基本都是咱们现成的程，也不会增加什么负担。”

“要多少钱？”老婶问。

老叔看着她。

老婶冲他摆了摆手。

“还没算，就是有这么个想法，的还没有确定。”段非凡说。

“孩想就吧，这事怕是琢磨不是一天两天了，劝不住，”老婶说，“给他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