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

是勋这才慌了：“、氏女……她、她受伤了？伤在哪儿？要不要？”

“农民”轻轻叹了气：“伤是没有伤，她是饿了……我们三天来，光靠着嚼草、喝生熬过来的……”

“赶的，赶的，”是勋“刷”地站起来，“跟我走，我那儿有吃的。”

“农民”抱起了巳——路上才问清楚，他姓白，没有名字，家里行五，人称白老五——跟在是勋的后，一路就奔营区而来。到得营门，一名琅邪兵匆忙过来询问：“是先生，您、您怎么了？哪儿受的伤？！”

是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没有受伤，别人的血……”绕过那兵，带着白老五，三两步就来到曹家大帐门，朝里面喊：“去疾，去疾！”

曹德闻声而，见他这般模样，也不禁满脸的惊愕，才待发问，是勋一气解释：“撞见两个刺客，幸亏这两位朋友救了某的命——这个饿了，劳驾煮粥来给她喝吧。”

“粥有现成的，”曹德答，“家父适才呼唤宵夜，刚煮得一缶粥。”是勋心说这刚吃完晚饭才多久啊，有一个小时没有？你丫竟然又要宵夜，胖不死你这个老东西！耳听曹德：“先抱帐里来，我去叫人端粥。”

是勋问：“令尊……”曹德笑笑：“我的帐幕即可。”

曹家大帐分隔成好几个区域，中央有“客厅”，周围有“寝室”——一间是曹嵩的，一间是曹德的，一间是曹德才四岁的闺女，以及十四岁的儿曹政的，还有两间是曹嵩妾侍的。当下曹德把是勋他们让自己帐内——帐中还立有屏风，曹德之妻听到声音，就先躲到屏风后面去了——将巳平放在席上。

时候不大，有侍女送了碗粥过来，白老五就双手扶起巳的脑袋，是勋端着碗，用木勺撬开巳的牙关，把粥小心翼翼地送内。一开始几勺都了来，等喂到第五勺，巳才终于有了反应，开始似有意识似无意识地吞咽，直到喝了大半碗粥，这才缓缓睁开了睛。

喂粥的时候，是勋就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曹德——当然，他没提自己提着的狼狈相，也没提巳是亥的闺女，只说是从前偶尔结识之人。等看到巳醒过来，他这才松了一气，转望望白老五，又望望曹德，觉有些话不太方便当着曹德的面说，于是假装瞥一屏风：“还是到我帐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