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屋，结果瞧见被整齐洁净，贼心不死扑向大床，没闻到女香，掌柜的中年秃男人再度失神落魄，一拳砸在床上，恨恨骂：“这小，真不是个男人，如此天仙似的女，让老来快活一次，少活十年也值了！”

所谓骏日行千里，就单独一匹来说，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军就要三十里一刷鼻，再者即便不惜跑死匹，除非是离王朝驿站绵延的驿，若是发生急军情，需要八百里加急，也是建立在几十里一换的前提下，才有可能达到近乎极限的日行八百里，秋大战中，倒是现过日行九百里送信的罕见例，不过那次广为传的传递，期间忽略了十数座驿站，跑死了两匹价值连城的名。这匹脚力耐力都不俗的骑照夜玉狮，虽说赶得不急，但也不怎么停留，用了三天三夜后才看到敦煌城的大城廓。

才破晓时分，敦煌城夜禁森严，此时尚未开城，红薯说要不要先去看一看敦煌城外的采矶佛窟去瞧一瞧。

采矶窟有大佛菩萨天人飞仙等雕像总计两万六千余座，是当之无愧的佛门圣地，仅次于中原两禅寺和西域烂陀山。

与许多宗教重地不同，采矶佛窟不建在山上，不求那山佛更，只是平地而起，或者挖山而雕，可以让游人信徒去采矶山饱览景象，唯一主佛也仅是刻山而造，无需登山一说。

采矶石窟主佛是三尊端坐于须弥台上的三世佛，中间一尊达六十六丈，面颐丰肃穆，石路袈裟衣纹斜垂座前，两侧四十余丈，各自左右又有菩萨，两侧末尾分别是八位伎乐天。

远远看到耸云的佛像，红薯笑：“主佛后还有八十一朵莲，每朵莲上又都坐有一位供养菩萨，北莽信佛者众多，这八十一位菩萨，几乎都被权贵人瓜分殆尽，香火兴盛，恐怕连两禅寺都比不上。其中十几尊大菩萨，别说敦煌城里的富豪人家，就算是草原上许多屈指可数的大悉惕，都得掂量斤两以后主动放弃争夺的念。”

徐凤年一笑置之，抬近观。

主佛施无畏印。

窟藻井为一朵明显是南唐浑圆刀刻法的浅痕大莲，让徐凤年印象刻。又有数百飞天，态轻盈，神态自如。

徐凤年低双手合十。

北莽离两朝接下来不意外都要展开浩浩的灭佛，徐凤年礼佛依旧。

红薯不信佛，但也跟着照。

驻足良久，徐凤年始终没有说话，转离去，牵上缰，没有上，轻声：“自在观观自在，无人在无我在，问此时自家安在，知所在自然自在。如来佛佛如来，有将来有未来，究这生如何得来，已过来如见如来。”

红薯笑：“公，这副联，很应景，很和适宜呀。”

徐凤年转笑了笑，慨：“可不是。”

记起一事，徐凤年说：“我这次碰到一个和尚，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红薯很煞风景说：“龙树僧人，两禅寺主持。婢知他来北莽了呀。公这么说，肯定是他。这位释教圣人的确了不得，要不然怎么夸他苦海渡众生，岂独昆仑潭龙知听讲。佛门狮喝，可教蓬莱海扬**。”

徐凤年一脸惆怅。

她掩嘴一笑。

她往后撤了几步，指着山，轻轻说：“才得到消息，女帝要请国师麒麟真人在采矶山上建一座观。”

徐凤年自言自语：“山中佛两相厌吗？”

徐凤年离远了采矶万佛窟，和她一起上，驰骋向敦煌城，红薯问：“公，佛门说六回，真的有吗？”

徐凤年平静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犹豫了一下，回眸望去。

生下来就注定是那说死就死的命，总想着把给了公，她才死得心甘情愿。早些死，若是真有转世，那就这辈抓虔诚信佛，投胎再一名好看些的女，指不定还能遇见他。

她不想活到人老珠黄，活到皱纹的那一天，太丑了。

徐凤年突然说：“红薯，以后我有了女儿，不是哪个女的，都由你来帮着教她梳妆打扮，教她涂抹胭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