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同的，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壶。”

徐凤年走过去拿过秘笈，显然比较一般摊贩售卖的密集宝典，要多许多心思，想了想，问价：“多少文钱？”

本想开一两银的汉给生生憋回去，角余光瞥见隔三老鼠要报复，一瞪将那王八吓得不敢声，这才犹豫了片刻，挤真诚笑脸，一咬死：“九十文钱，我这儿从不还价！”

徐凤年伸手去腰间瘪钱掏了掏，捞大约三十颗铜钱，面无表情说：“就这么多。”

壮汉赶忙半接半抢过铜钱，“情谊重要情谊重要，公有心就好，三十文就三十文，张大鹏岂是那见钱开之人。”

徐凤年将这秘笈放背后书箱，摊贩张大鹏还不忘对这个背长剑的年轻顾客溜须拍：“一看公便知是剑术手，未来成就不可估量，以后若是一鸣惊人了，别忘了给人说说张大鹏这《剑开天门》的好。”

徐凤年笑：“一定一定。”

张大鹏见他转要走，赶忙从碗里挖一捧瓜，笑：“公别嫌弃，这玩意儿能打发时间，慢慢嗑慢慢走。说不定还能捡漏到几绝世秘笈。”

遗址被一圈栅栏隔开，摊都沿着这个圈边搭建设立，徐凤年慢悠悠走了半个圈，没有遇上什么神华外的奇人异士，看到一个邋遢老夹在两座摊之间，前只有一张棉布，上零星放了几秘籍，估计是生意冷清了很多年，寒酸老蹲着打盹，两个邻居一个卖酒一个卖茶，生意都过得去，各有三四张桌坐着客人。徐凤年见到一张酒桌上只坐了一对年轻男女，气态搁在这座盆地算是类萃的了，就走过去笑问能否蹭个座位，穿缎面衣衫的男皱了皱眉，正要拒绝，还算秀气的金钗女在他手背上，温婉柔声：“公自便。”

徐凤年招手跟酒肆老板随便问了酒价钱，这里一整酒坛来卖的不多，都是以斤两和碗数来卖，自然也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劣酒，解渴尚可，想要喝醉都难，徐凤年要了一碗打着杏村幌的白酒，背对年轻男女，弯腰看着穷酸老放在破旧棉布上的几本书籍，也没什么奇，跟风的武学秘笈，都谈不上有新意，对桌眉宇倨傲神的男见到这副场景，中更是不屑，嘴角笑意讥讽。酒肆掌柜的送来一碗廉价酒糟，好心轻轻踢了老邻居一脚，没好气提醒：“看着生意。”

蹲着的老被一脚惊醒，神浑浊，见到有酒客正弯腰看着那几本秘籍，赶忙赧颜一笑，这一笑，结果就笑他没有门牙的稽光景。

喝酒男嗤笑一声，秀气女则抿嘴轻笑。

徐凤年端着一碗酒，离开长凳，蹲在连摊都称不上的棉布前，微笑问：“这几本卖多少钱？”

老人挠了挠灰白发，憨憨笑：“公看着办，随便几文钱都成，反正都是假的。”

徐凤年从钱掏最后六七颗铜钱，递给缺门牙老儿，后者也不嫌卖贱了，笑着接过，叠好四五本秘笈，双手给前这名公哥。

同桌男见他如此手吝啬，更是神鄙夷得无以复加，女似乎也觉得这个年轻书生面目俗气了些，浪费了那副雅致好，喝酒到一半，就和结伴游的男离开酒肆。

对此无动于衷的徐凤年坐回酒桌，打开书箱，把几本秘籍放，一阵捣鼓，似乎开心于捡到了宝贝，朝酒肆老板招了招手，笑：“老板，有没有好些的黄酒，价钱贵些没关系，来两碗。”

掌柜的笑逐颜开，愈发殷勤，“有的有的，这就跟公来两碗。”

徐凤年稍等片刻，从掌柜的手中接过两碗黄酒，重新蹲回缺门牙老前，递去一碗，用地的东越音笑问：“听音，老哥儿以前也是东越那边的人？”

老人原本不敢接过酒碗，听到熟悉音，这才接过去，惊喜：“可不是！”

徐凤年放下酒碗，去书箱拿过一本悄悄夹了一张五十两银票的秘笈，与老人面对面盘膝而坐，微笑：“老哥留一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