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报机构，本来就要推翻重来，为了省事，也为了不留后患，只能都杀了。黄楠郡是北莽蛛网下了大力气辛苦经营来的风宝地，本世相信那条大鱼，他的命比起院里所有北凉谍加起来还值钱。这笔买卖，北凉不亏。”

一位型臃的富贾竟是手捷得不像话，一个脚尖轻踩，就要跃院墙，被洪书文一枚短戟中后背，尸重重挂在墙上，洪书文走过去抓住双，拉回院内。

他一死，院内还能站着的甲鱼和鲥鱼都松了气，如果这家伙死活不肯脚，非要拉着其余十几人一起株连冤死，他们也只能伸长脖被宰杀，否则他们也不敢跟那杀人不眨的北凉世反抗，作为甲鱼鲥鱼，大多有老幼家眷，若是今天死在这里，好歹算是为北凉捐躯，要恨就只能恨那几个北莽谍太过猾狡诈，但是他们死后，满门老小以后仍是可以衣无忧。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徐凤年顺着徐偃兵的手指指向，盯住一张面孔古板，是个不起的中年人，“这胖为了保住你，都愿意为你去死，可见你份不俗。否则我若是他，就是死也要拉着其余人一起陪葬。你是叫韩商吧，以前在幽州边关上成了好几桩大事，算是为北凉立过汗功劳，这些年跟黑鲤很不对付，被黑鲤排挤得多年一事无成，原本你算是院里最清白无辜的谍，不过你知你什么时候脚吗？”

韩商沉笑了笑，望向徐偃兵，“早就听说王府藏龙卧虎，但是北凉王边的地支死士都手过，唯独一个叫徐偃兵的家伙一直无所事事，让人无法探究浅。北莽这边猜测此人比起枪仙王绣的师弟韩崂山，境界只不低。如今看来，确实是如此，我分明已经压抑下心次数，自认没有半破绽，不曾想仍是被看穿。可惜这份消息，我是传不去了。错在这次没想到是世殿下亲临，而且还有徐偃兵随驾而行。”

不是韩商不想垂死挣扎，而是被徐偃兵针对，武修为不低的韩商自知本就是徒劳。

韩商前一黑，甚至没有见到徐偃兵如何手就厥昏死过去。

徐凤年把玉佩丢还给那名官员，笑：“王同雀，黄楠郡将功补过了。”

王同雀接过玉佩，佩在腰上，撕下一张脸，院内几人才知这家伙就是十几年来一直坐在黄楠郡谍第一把椅上的王同雀。

一个十几年来妻儿都不曾看到他真面目的男人。

他跟随世殿下一起走屋中，轻声问：“殿下为何不让卑职继续在暗中潜伏？虽说黄楠郡今晚以后就要净许多，可难保以后不会有污垢积淀。”

徐凤年说：“你不用留在黄楠郡了，跟你妻儿别，然后去幽州。”

王同雀了，没有任何异议。

徐凤年突然说：“我知你栽培了一个脚很净的徒弟，褚禄山对他很重，你带他去幽州，再卖命几年，历练历练那年轻人，等他接过你的衣钵，你就别再当谍了，跟妻儿团聚，以后改换面，过过安稳日。”

早已经磨砺得刀斧加不变容颜的王同雀愣了愣。

徐凤年笑：“虽然我说放心两个字，大多数人都只会更不放心。但本世这回还是希望你能放一次心，北凉以前不亏待功臣，以后也不会。”

这个男人突然笑：“殿下的好意心领了，可王同雀的命贱，早已习惯了跟人勾心斗角，你让卑职突然去养草，这实在是比杀了卑职还难受。再说咱们这一行，不像上披甲打仗杀敌，过了年纪就不用，越是上了年纪越是得得心应手。”

徐凤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