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自言自语，不过零零碎碎，加上她也担惊受怕，就有些听不真切了。

“荀平叔叔曾说天地之间有浩然……”

“我也曾恍恍惚惚逍遥游天地间……”

徐凤年伸手试图去抓住些什么。

随后变作手指凌空纵横勾画，杂无章。

雪衣离他更远了。

屋外，徐偃兵蓦然睁开睛，如临大敌。

至于更远那边，草稕几乎觉得自己是冒死敲响了王云舒的房门，里声笑语旖旎得很，屋外一大拨扈从，有王公那位都尉义兄的佩刀甲士，也有黄楠郡几大帮派里的手的嫡传弟，看她这位小掌班的神，可都跟正经不沾边。

果不其然，房门没开，只传来王云舒的骂骂咧咧，扬言胆敢坏了他王大公的雅兴，男的打断脚拖去喂狗，女的就打赏给他手下十几票兄弟都痛快为止，吓得草稕这年纪不大却江湖很老的女都有些嗓音发颤，也不敢推门，战战兢兢说：“王公，我是草稕呐，有事禀告，咱们桃腮楼刚来了一位陵州州城年轻人，喝过了些小酒，然后自称是王公的旧友，也不知真假，草稕斗胆来跟王公知会一声，就怕万一真是王公的朋友……”

说是喝酒，她心中哀叹。那位公，草稕仁至义尽，也只能帮你圆场到这一步了。

屋内夹杂着某颤颤独有的清脆声响，王大公一边息，一边怒骂：“让那家伙趁早，再来烦老，老就让你跟他去桃腮楼外当街好！”

草稕再没有一丝侥幸，暗骂自己鬼迷心窍，不得王云舒不去雪衣那间屋为非作歹，当即致歉一声，就要离开。

屋内不堪耳的噪杂骤然停顿，“等一下，是陵州州城来的？”

草稕悄悄苦脸，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哪怕屋内王云舒见不着，仍是乖乖挤笑脸：“对的，是陵州，王公英明。”

“相貌如何？”

“尚可。”

“你娘的，再跟老打虎，信不信让你来去桶那边蹲一晚上？”

“是个英俊的年轻人。”

“有没有带大帮扈从？”

“没呢，就只带了一个，远不如王公有气势，差远了。”

“一个？对，一个就对了。你个发长见识短的娘们懂个的气势，等着，老这就跟你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