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愈发有气吞山河之势。

她一直站到西方最后一抹余晖敛去。

席地而坐后，她低给裙摆系了一个挽结，大概是觉得打结打得不好看，解开又结起，结起复解结。

她突然停下手上的无趣动作，转望向西北，有些想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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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之地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确实没有让北凉省心，那在三城之外自立为王的浩大贼，脆就彻底撕掉蒙羞布，揭竿而起，哪怕知三万龙象军已经形成一个虎视眈眈的包围圈，仍是不惜困兽斗，绕过临谣古军镇，直接就往青苍扑杀而去，不过龙象骑军毕竟把战线拉得太开，这两万多人的贼短时间内，也称不上以卵击石，事实上就兵力而言，才被划北凉辖境的青苍满打满算，不过八千人，恐怕唯一的优势，就是拥有那座城池。陈锡亮固守己见，坐镇青苍。那悍勇贼的狗急墙，这在梧桐院的计算之中，只是陈锡亮给徐凤年了不小的难题，原本青苍城可有可无，徐凤年要的就是贼从暗闯明，给他们一座跟固若金汤没半颗铜钱关系的破城，又如何？何况北凉甲士骑战步战都是行家里手，陈锡亮不常理的莽撞行事，徐凤年恼火之余，只能让本该走完幽州的杨光斗曹嵬两人匆忙赴任名义上的北凉第四州，州，除此之外，还有接六千铁浮图重骑的徐骁义齐当国，其名曰护驾刺史杨光斗，自然是大开杀戒去了。既然决心要打，那就不会跟民之地客气了，再者贼敢造反，肯定有北莽南朝照应着，指不定大仗恶仗还在后，两万贼多半不过是凉菜而已。徐凤年也担心南朝冷不丁冒个脑袋被门板夹过的实权武将，要去民之地开开荤，真要给北莽在州一线打个窟窿，被一条完善的南下通跟补给线，摇摆不定的临谣凤翔也许就一气倒向南朝那边，如此一来，凉莽大战就得被迫提前燃起狼烟，东西向疆域并不算太辽阔的北凉，委实不适合幽凉三州分别现一座战场，徐凤年不怕北莽铁蹄南下，但并不希望这么早听到那群冲锋起来就喜哇哇大叫的蛮嗓音。

走了杨曹两人后，徐凤年边又只剩下一个车夫徐偃兵，已经幽州腹地，徐凤年弯腰走车厢透气，坐在徐偃兵边，自嘲：“看来南朝那边一心归乡祭祖的老们也坐不住了，估计是给西楚复国刺激的，趁着还有气力提刀上，一心想要跟西楚里应外合。我现在担心青苍城内不安分，贼不足惧，怕就怕青苍城一丢，民尝到甜以后，趁势蜂起作，我那趟青苍之行以及送佛去西的心血就全白费了。这个一的陈锡亮，要是下次见面还能不是他的尸，算他侥幸不死，老也得他半死！”

徐偃兵平静：“有八百凤字营担当守城的主心骨，青苍应当能抵挡上一阵功夫，不过活下来的肯定不多。现在就看贼之中是否藏有北莽的人了。”

徐凤年脸沉，背靠车外，平静说：“现在我还会心疼凤字营的战损，以后真打起来，大概连心疼都来不及，到最后更会完完全全麻木，死了多少人，也就只是军情谍报上的一个笼统数目。”

徐偃兵淡然：“打仗不都这样，当初跟随大将军一起到北凉扎的老卒，谁没见过边的人一个个的接着死，也别觉得对不住他们，养了足足二十年，说句难听的，就是养条狗，该咬人的时候也得使劲咬人不是。”

徐凤年摇：“毕竟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