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鹿抬起，放好筷，看到一张熟悉的清丽面庞，她坐在桌对面，托着腮帮，跟她的娘亲年轻时候，一样的巧笑倩兮。

首辅大人轻声笑：“我这一喝酒，都惊动张大女侠了？”

张峡还是双手托着腮帮，眨了眨眸。

张鹿笑：“说吧，除了看爹，还有什么事情要求爹的，这次破例先答应下来。”

张峡嘻嘻笑：“小嫂刚刚跟我诉苦呢，说二哥在今年，三天两跑去跟人借钱喝酒不说，还有纳妾的念，纳妾也就罢了，那女还是青楼女，小嫂劝不了犯犟的三哥，就只好拉上我到她阵营。我去偷偷见过那女，青楼不青楼的无所谓，不过杨倒是真的。爹，你就不怕有辱家门啊？”

张鹿皱了皱眉。

张峡提嗓音，“爹，你可答应过女儿了。”

张鹿眉舒展，了。

原本不抱半期望的张峡瞪大眸，可是更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在外是首辅大人在家更是首辅大人的老爹，竟然开说：“去你三哥府上看一看。”

张峡喜望外，要知他们兄妹四人的亲爹当真是一都不像个父亲，除了她这个女儿还好，三个哥哥都已算是成家立业，他们当年的娶妻生，张鹿都不曾面，不首辅大人的三个儿各自是息还是惹祸，从不搭理，京城上下都笑话那三位明明煊赫却无依无靠的世家，多半是路上随手捡来的孩。张峡的三哥是张首辅最不成材的小儿，游手好闲，没人乐意带这个胆小鬼玩耍，他就经常随携带鸽哨，在太安城里瞎转悠。大哥好歹步仕途，虽说攀升缓慢，好歹勉算是承父业，二哥是个货真价实的书呆，倒也还凑合，三哥张边关可谓里外不是人，混得最差，在家里不受首辅老爹的待见是肯定的，而且京城大的纨绔都不屑跟他酒朋友。张峡比谁都清楚，三个哥哥，在他们的心底，无比希望这个沉默寡言的父亲，能够正看他们一，不奢望有任何称赞，但哪怕是骂一句也好。

张鹿走酒楼，突然“言而无信”，说：“不去了。”

张峡苦着脸，可怜兮兮。

张鹿笑：“虽然不去，但你带句话给边关，天天靠着他大哥二哥那俸禄天酒地，不是个事情，他不是想要投军伍吗，爹跟顾剑棠说一声，让他去辽东。还有，家里不养闲人，你这心野的丫，京玩去，至于去哪儿，你走哪儿算哪儿，随你，别写信来跟爹要银就行。”

张峡睛一亮，雀跃：“真的？”

张鹿轻轻了。

张峡冷不丁冒一句，大煞风景，“爹，你没生病吧？是桓伯伯今天把你气坏了？女儿这就给你找回场，看我不把桓府吃穷喝穷！”

首辅大人柔声笑：“息！”

然后补了一句：“事先说好，离哪里都去得，北凉第一个去不得，燕敕第二个去不得，广陵第三个去不得。”

张峡哦了一声，扳手指说：“江南第四个去不得，两辽第五个去不得……”

她一气把离诸都给数完了，笑：“那我还是留在家里混吃混喝一辈不嫁人算了，反正哪里也去不得。”

张鹿气从如履薄冰的酒楼掌柜手中接过缰绳，递给女儿，笑：“少跟爹油嘴，赶去给你的小嫂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