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其钻研透彻，短则十年，长则穷其一生。看来不用急着下山了。”

“这么难学？师父，那就别学了呗，天底下那么多书籍，哪能本本都读明白的。”

“这一篇不太一样。”

“师父，那你千万别教我这篇，你都要读十年，那我还不得一百年都下不了武当山，我不的！”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不想饭吗？”

“哈，哈哈。”

“算了，今天师父亲自动手，省得你撒盐没个轻重。”

“……”

“对了，切记修之人，不可终日悠，空躯壳。去，趁着师父饭的功夫，把《遵生九笺》抄写两遍。”

“……”

徐凤年和余地龙沿着新辟的石径小路走下小峰，余地龙忍不住开问：“师父，你说世上真的有鬼神吗？”

徐凤年随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孩哦了一声，看着黑黝黝的山林，有些惶恐不安。

原先想着心事的徐凤年被声打断后，瞥了跟在后孩。这个大徒弟的习武天赋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虽说余地龙不是于本心，还是贫寒的生长环境使然，对谁都藏藏掖掖，有一近乎天衣无的藏拙本事。徐凤年曾经无意间确定一件事，这个孩只要在任意一个结构繁复的地方走一遍，他就能丝毫不差给你勾勒来一幅立的画面，这天赋，比起单纯的过目不忘，还要来得更加稀罕可贵。所谓的练武奇才，不过如此。徐凤年冷旁观多时，发现这个徒弟有面心冷，别看他跟小士清心十分熟络，可在余地龙心中，已经划了一条明确的界线，不越雷池，不逆龙鳞，可以嬉笑打闹，可若是过了界，徐凤年不敢保证余地龙会什么过激之举。不过徐凤年是第一次别人的师父，虽然心底并不是很认同余地龙与王生吕云长以及童清心的相方式，但也不觉得非要把孩的拗回来。

徐凤年想了想，冷不丁问：“你是不是觉得吕云长看着很明，其实很笨？”

余地龙张大嘴，似乎想要否认，但看着师父那双在夜幕中仍旧清晰的眸，孩终于还是没有说话，低下。

徐凤年笑了笑，继续前行，柔声说：“师父也有师父，我就跟你说一个我师父讲的故事，是讲他读书的历程。”

余地龙抬起，看着师父的背影，咬了咬嘴。

徐凤年缓缓说：“有个空城计的典故，是说两国兵，一方实力占优的统帅被另一方的空城吓退兵，经由后世层层渲染，前者沦为笑谈，后者被尊为神仙。我师父年幼时读至此，也对后者的谋略，心生向往。等我师父少年时候，再读这个典故，就心生疑惑，一座空城而已，他若是后者，大可以派遣少量兵力充当死士，前去城内一探虚实。既然他都能想到这一，那位日后篡位登基的大奉皇帝，怎就想不明白？于是我师父对这个典故产生了大的质疑，他开始去翻阅很多正史野史，他终于发现一个真相，那就是后者当时所时局，是一旦赢了前者，灭了敌国，他自己就已经功无可封，功震主到了极，只能卸甲归田，在家养老终生。师父跟我说完这个故事后，就告诉我，读书有三境界，识人也是如此。”

余地龙脱而：“师父，我觉得故事是真的话，那么那个前者也很聪明啊，空城计，其实本并不明，明的是他既用此计‘吓退’了那个敌人，两个人都有台阶下，顺便还为自己赢得了后世一代一代人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