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支撑门面。

听上去似乎连王雄贵都要走了，还是去当那个天下之大稽的广陵经略使，朝廷的言下之意，就是瞎也该明白了。

要杀飞虎，先斩羽翼！

陈望只是摇不说话。

赵篆嗯了一声，自我反省：“是**之过急了，不是帮你，反而害你成为众矢之的。行百里者半九十啊！”

赵篆像是自言自语，“父王悄然巡边，就这么拖着，耽搁朝会，好像也不是个事啊。”

曾被戎评为“识端谨”的陈望，并没有说那两个字。

但是赵篆看着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神已经悄然炙。

监国。

赵篆收回视线后，就又是那个情温和君如玉的太殿下了，微笑：“听说元先生这趟游历大江南北，边带了个人。”

陈望问：“可以说？”

赵篆略显无奈笑：“你我有何不可说的，那人便是被看作落难凤凰不如的宋家凤，宋恪礼。”

陈望疑惑：“宋恪礼不是在广陵江北一个上县县尉吗？此人剿匪颇有建树，这份不俗政绩，只是被上刻意压下了。”

赵篆看了这位陈少保，然后笑得都眯一线了，用手指了这个嘴堪称密不透风的谨慎家伙，“装，继续装。别人不清楚元先生的谋划，你陈望会抓不到重？宋家顷刻间覆灭，明面上如何台面下又如何，庙堂上前五六排的老狐狸们，其实大多都看得‘一清’，但看得见‘二楚’的，真不多，首辅大人和殷茂肯定算两个，接下来就算只剩下一个人，那也肯定有你陈望。”

陈望没有承认什么，但也没有否认什么。

赵篆小声慨：“殷茂，白虢，宋明，曾经都是元先生青相中的隐相人选，就算后两者都局了，但殷茂怎么看都应该成为下任首辅才对，没料到最后给宋恪礼不声不响劫胡了去。”

陈望犹豫了一下，说：“元先生选中了宋恪礼，但是首辅大人也了选择。”

赵篆对此事是真的雾里看，十分好奇说：“肯定不是王雄贵，也不会是赵右龄，那能是谁？”

陈望平静：“礼尚书白虢。”

赵篆下意识地笑声，显然不信这个荒谬说法：“白虢？不可能不可能，虽然白虢在朝野上下碑奇佳，尤其是京城官场对他更是人人亲近，我也相当欣赏这位放不羁又极富才情的礼尚书，可你要说张鹿经过十多年的千挑万选，临了选了当初放弃过一次的白虢担任那座顾庐下任主人，打死我也不信！”

陈望淡然：“下官也不能真打死殿下。”

赵篆愣了一下，继而捧腹大笑，陈望在他心中是个从来不会说笑的老夫式人，这句话真是让他长大见识了。只是笑过之后，赵篆就开始沉思。

父王为了给自己铺路，用呕心沥血机关算尽来形容也不为过，其中让父王到最疼和痛苦的，无疑是辅弼鼎臣的碧儿。赵篆本在承认首辅大人的功劳后，对张鹿这个人绝对全无好。还不是太殿下之前的四皇赵篆，就极为忌惮这位哪怕权倾朝野却无半私的首辅大人，张鹿若只是位潜心学问的儒家圣人，大不了就是被朝廷成塑像供上神坛搁在张圣人侧，很简单，可张鹿不一样，他重事功而轻学问，是典型的权臣权相。赵篆内心，觉得张鹿就是个没有丝毫生气的活死人，恨不得敬而远之。

如果张鹿果真如陈望所说选中了昔年的得意门生白虢，作为他死后的“守陵人”，那么赵篆就不得不仔细权衡利弊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