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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在等在念,愿闻奇楠(5/5)

轻公哥,跟如今那个说打就敢真打的北凉王联系在一起啊。”

许拱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陈望喃喃:“北凉雪大如席,想来太安城都这样大雪纷飞了,我家乡那边只会更加酷寒。”

许拱有些佩服这个比自己要小上十多岁的读书人,一个北凉的年轻人,京赶考士及第,在京城官场上竟然从没有骂过一句北凉的坏话,竟然也从未遮掩过自己跟当时还是北凉世的那“香火情”,哪怕是这样,还能依旧简在帝心,一步一步走上位,甚至有望冲,去争取一下未来文臣领袖的椅。这期间的故事,许拱不敢相信,也不奢望陈望会主动说,而且即便陈望愿意说,他许拱胆再大,也不敢听。除非将来某一天陈望果真将“储相”二字去掉了前缀,成了第二个张鹿,并且他许拱还需要成为离王朝的第二个顾剑棠。

两人这番谈正如饮茶,尽兴了七八分,还留有二三余味,再说下去,也许都要自觉面目可憎了。

许拱起告辞。

陈望也起相送,一直送到门外,笑:“明日许兄就要前往北线,我还要准时去勤勉房,就不送了。”

许拱:“无妨,你我以后有的是机会相聚。”

许拱乘坐那驾不起车于风雪中缓缓离去,车才碾压的痕迹,迅速被鹅大雪覆上。

陈望转踏上台阶,抬看了,突然对那位老门房吩咐:“老宋,备车,想去赏雪了。还有,记得让人跟她知会一声。”

老人惊讶:“夜禁?”

跟许拱一样来不及脱去官袍朝服的陈望笑:“不换衣城便是。”

老人立自豪,会心笑:“老这就去。”

没过多久,一辆南城门,在一小渡

陈望走下车,不知为何,他站在前往南方的渡,视线所望的方向,却是西边。

陈望掏那常年携带的一小片件,轻轻嗅了嗅。

年轻时读书,曾见古语有云:三世修得善因缘,今生得闻奇楠香。

他手中正是一片万金的奇楠木。

他那时候不过是个寒窗苦读十年书依然前途未卜的穷酸青年,他经常坐在那个芦苇丛生的荫凉渡读书,而她往往会一边捣衣一边听他读书。

他说以后科举成名,一定会衣锦还乡,一定会给她捎带些这奇楠香木。

还有。

一定会娶她。

然后,他千里迢迢来到了这座天下首善的太安城,在千军万独木桥的科举中成功过了龙门。

只是到最后,他成亲了,掀起了红盖,可烛火中的那张艳脸孔。

不是她。

他只给那家乡女送去了“勿念勿等”四个字。

这么多年,他最怕的不是那位天心难测的皇帝陛下,也不是那位锋芒内敛的太殿下,更不是那个无孔不的赵勾。

他最怕自己说梦话,怕自己喊她的名字,更怕自己当时满腔血选择的路,会连累那位远在北凉的婉约女

她曾经羞红着脸却一本正经跟他说,以后若是成亲了,田间劳务就不许他碰了,为何?因为他是读书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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