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焦烂额，赵室才会真正倚重你西北徐家吗？到时候只要你徐凤年肯借兵给我，看朝廷还敢不敢再拿版籍和漕运两事来刁难北凉？退一步说，我借兵，也不会光明正大打着北凉骑军的旗号。退两步说，国姓由赵换成姜，对北凉岂不是更有利？公主也好，曹长卿也罢，还有我寇江淮，注定都不是离赵室，非但不会拖北凉的后……”

徐凤年平静：“实不相瞒，这事情，我无聊的时候私下也想过，咬咬牙给你们两三万骑军，广陵也就拿下了。但如果说帮你们西楚去争夺天下，别说两三万，就是五万十万，都是杯车薪。你真当西蜀陈芝豹和两辽顾剑棠是两木桩？真当南疆十多万锐边军是看戏的？到时候别说等着你们姜姓当皇帝然后倾力支持西北，恐怕北莽早就长驱南下了。寇江淮，你说我界不大，我不否认，但你界更小而已。”

徐凤年忍着笑意，说：“再者，你这蹩脚说客，尤其是这一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手法，真的不明，我徐凤年当年走江湖的时候，假扮相士装神鬼，每次多少还能骗些铜钱，至于你，别说一万骑，就是一骑都带不北凉。”

褚禄山笑得好不畅快。

寇江淮没有情理之中的恼羞成怒，反而有些遗憾又有释然。这个年轻人就那么沉默着站在院里，略显孤单萧瑟。

徐凤年走下台阶，问：“知为什么曹长卿不让你领兵吗？”

寇江淮语气淡漠：“他觉得我只是一员将才，而非帅才，应该看到更远的太-安城，而不是广陵的那得失。”

这下到徐凤年讶异了，好奇：“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寇江淮平静：“我只知一，只有西楚本之力，打到太-安城下又如何？”

褚禄山啧啧称奇：“你小也不笨啊。只不过比起兢兢业业的谢西陲，你寇江淮的胃更大。”

寇江淮看着这座“小山”，反问：“为武将，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徐骁，和一生之中百战百胜最终仅有一败的叶白夔之间，你选择谁？”

褚禄山：“有理。”

寇江淮满是自嘲笑了笑，然后直接转就走。

徐凤年直到他走院，也没有声。

褚禄山低声问：“真的就这么让这条过江蛟溜走了？”

徐凤年轻声：“相比寇江淮，我还是更欣赏任劳任怨的谢西陲。”

褚禄山嗯了一声，“谢西陲用起来安心，寇江淮就不好说了。”

徐凤年突然喊：“寇江淮，来吧，院后的脚步那么慢，给谁看呢？”

寇江淮果真重新返现在院门。

徐凤年笑着说：“能带走多少北凉骑军，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从今天起，不但怀关，还有柳芽茯苓两镇的骑军都归你调动，刨去北凉损失，你能杀多少北莽人，到时候我就给你多少大雪龙骑和两支重骑兵之外的任意骑军。不过事先说好，那些骑军不是让你拿去打太-安城的，只不过是帮你留下一些西楚元气。然后你得带着所有人返回这里，事实上你我心知肚明，广陵不适合你寇江淮，北凉恰恰适合。这笔买卖，你不？”

寇江淮脸晴不定。

徐凤年伸手指了指，“行了行了，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伎俩，我徐凤年一样是你的前辈，你寇江淮从一开始就是打着这主意来的，我也没怎么讨价还价，你就知足吧。”

寇江淮笑了，“我是不擅长演戏，可你徐凤年也别得了便宜卖乖，一旦西楚败亡，大势已去，你真放得下我们公主不去救？不一样要带兵去抢人？我只不过是帮你找了个台阶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