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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辽东虎(5/5)

,南诏兵饷,西域则连同北凉三州作为徐家铁骑策驰骋的纵,那才是最佳的战略构想,这也是徐凤年师父李义山真正的满腹锦绣,只可惜,哪怕徐凤年在铁门关一役成功截杀了皇赵楷和那病虎,朝廷仍是棋一着,他徐凤年仍是最终没能帮助师父完成这个夙愿。但是徐凤年总不能就此气,更不能破罐破摔,所以才有了曹嵬的那支暗度西域奇军偏师,为此也付了一万幽州骑军差战死葫芦外的代价。相比之下,徐凤年让初见于神湖上之后接纳于京城下嵬驿馆的落魄老书生刘文豹潜伏在此城,甚至给了他一个拂社乙等房房主的隐蔽份,负责在北凉和曹嵬骑军之间居中调度,也就不算什么了。徐凤年暂时不想去跟混内城但尚未站稳脚跟的刘文豹碰,今时不同往日了,据拂社说如今天下可是有许多书桌上都开始放有他徐凤年的画像了?徐凤年笑了笑,摸着脸上的那张生,襄樊城那边的消息不算好,从清凉山走去的女舒羞,应该是假戏真了,在陆诩一事上跟北凉有唱反调的迹象,但总归还没敢明着跟北凉撕破脸,照定例每半月一旬的跟拂社打,也还算恭谨小心。天皇帝远,人心似起了涟漪反复,徐凤年对此也没有太多的恼羞成怒,没办法,小时候总听娘亲说这世不太平,女更难得太平,徐凤年也懒得去跟一个世可怜的南疆女较劲。老天爷和离赵室还有北莽大军,跟他徐凤年较劲是一回事,徐凤年自认还没惨到需要跟女撒气的境地。不过舒羞是一回事,若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蓟州姓韩的,胆敢临阵倒戈,那就趟过了北凉的底线,跟那暗中联络北莽太平令和捺钵的目宋貂儿就是一个恶劣质了,当下徐凤年很多事情是很难到所心所,但要说杀一个底净的离忠烈之后,徐凤年半都欠奉。

月初时分,夜中,天挂月牙儿。

徐凤年睡不着,就脆拎了两壶烈酒坐在这栋酒楼屋上,远望内城中央,山有转经筒的小烂陀那边的夜景格外绚烂,围绕着这座小山,张灯结彩,好一幅夜夜笙歌的富贵气象。徐凤年没来由记起当日跟谢观应那番言语锋,这个位列陆地朝仙图首位的读书人的确不是只会说些大而不当言辞的人,谢观应说到一件事的确戳中了徐凤年的心,那就是徐骁辽东后纵横驰骋半辈,那场秋真正的功绩,就是一举捣烂了“国虽破,家还在”的豪阀基,打破了“太平时,士族与君王共治天下,世时,换君王不换家主”的老规矩,秋多惨剧,也多内幕秘辛,为离前卒的徐骁能够击败泱泱大楚,这里岂会没有一些不可与人言的东西?当时徐骁完成西垒围剿大势后,有多少世族门阀厚着脸起了两边押注的墙草?否则西楚哪来那么多事后摇一变成为满朝紫衣公卿之一的权重臣?至于南唐贵族门第私通离南征主帅顾剑棠,为了一家富贵绵延而自己打开一国之门,那就更是不可计数了。这些见不得光的内幕,只能跟随大势颠沛离起起伏伏的老百姓是绝对不会知的,也许只有百年千年后,这段蒙尘往事才会被后世史家在浩瀚文牍中语还休地掀起一角。

前朝史书总是那新朝史家收房中的婢女丫鬟,大可以任意涂抹胭脂和泼洒污

他徐凤年不意外的话,肯定属于后一命运。

对于千百年后的史书上的墨朱两写非非,是遗臭万年还是名垂千古,徐凤年不去想,也不着,就像他前不久在大屿天对那个不知姓名的年迈采石匠有而发,只说他会尽力的。徐凤年如今不是什么真武大帝化更不是什么大秦皇帝转世了,他就只是徐骁的儿,中原史家可以骂他徐凤年手低痛失西北中原门,但不能让短短几十年后的史书就开始骂发轫于辽东的北凉徐家是什么两姓家。既然徐骁走了,那么徐凤年就不能让活着在世时睡不安稳的爹,连死后都要睡得不安稳。说到底,徐凤年要跟北莽死磕到底,就是这么一份私心,给徐骁在史书上留下一个过得去的名声,为爹娘和大还有黄蛮儿积攒德福气。

徐凤年喝了酒,抬起袖嘴角,却没有放下,轻声微笑:“徐骁,你这个当爹的从来不知跟儿女索取什么,也没想着我们就非得有多大的息。可我这么个没怎么尽过孝的儿,以前光顾着跟你对着了,小气吝啬到喊你一声爹都没几次,生怕喊了爹就委屈了我娘。这以后啊,你就别了,当然,你也不着了,后世总归有人念起你徐骁时,读史读到我们徐家之时,会有人不随大地由衷说一句,辽东徐家,虎啸百年,死不倒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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