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突然不约而同地撤离战场了。

徐凤年举望去，原来是董卓的南院大王旗帜开始向后方移动了。

诱敌？

本想快速突的徐凤年猛然停下形，怀关都护府为了以防战场不测，柳芽茯苓两镇骑军都为之了相应调动，一旦北莽不惜以数千铁骑围杀自己，两镇骑军甚至好了阵的最坏打算，就连刘寄也明言城内骑军随时可以城冲锋。徐凤年一直把视线停留在虎城一时一地之上，所以有信心单枪匹阵也有本事脱离战场，只是此时徐凤年突然心有个不好的预。

董卓的突破，或者说北莽的突破，不是虎城，不是葫芦，而是北莽双方最初都盯上但是随着形势变化而又默契舍弃的州！

自己当时兵行险着，提议褚禄山和袁左宗展开一个惊人战略，要以始终兵不动的大雪龙骑和一支货真价实的重骑军为主力，大范围转移兵力，一吃掉杨元赞领军的葫芦，先请君瓮，再瓮中捉鳖。

那么北莽有没有可能在这之前，同样更换战略，试图一吃掉州？

虽然徐凤年在到达怀关之前，就已经照既定谋划，让褚禄山给寇江淮安置一个州将军的衔，带领三千骑军和六千凉州步卒驰援州，合三万龙象军把守那座有拓菩萨加战场的州战场。

徐凤年站在原地，望向西面，望向遥远的州。

这个时候，有二十余骑不知何时也跟随他这个北凉王闯战场，人人负剑。

为首两骑正是那当代吴家剑冢的剑冠吴六鼎，和女剑侍翠。

便是破阵杀人也难掩吊儿郎当的吴六鼎策杀至徐凤年边，这位年轻剑客嬉笑脸：“这就不敢向前了？”

徐凤年默不作声，习惯闭目养神的剑侍翠皱眉沉声：“说正事。”

吴六鼎立噤若寒蝉，无奈：“褚都护让我捎句话，说他觉着董卓那小不安好心，所以他已经于昨夜自作主张带着几百亲卫赶赴州了，不过在凉两州界，他早就有八千伏兵在那儿，就等着北莽来这一手。哦，褚都护还说了，那八千人，都是先前不久才从各地边军中急拎来的刺人，没有他亲自去带兵，那帮老卒谁都不了。”

徐凤年毫无征兆地开怀大笑起来，怎么都停不下来。

吴六鼎转对翠问：“失心疯了？”

徐凤年好不容易停下笑声，望向正北远方那杆董卓大旗，微笑问：“敢不敢跟我再向前破阵两里路？”

吴六鼎毫不犹豫：“我就是一个捎话的，不敢！”

女剑侍却睁开睛，对徐凤年平静：“请王爷大可放心后背。”

徐凤年了。

那临时拼凑来的八千老卒啊。

其实早徐家在凉之前，就已经不成建制，甚至更早在某个胖千骑开蜀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嫡系兵的说法，从来都是大将军徐骁给他多少兵就打什么仗，其麾下士卒，要么是徐家军中死得最快的，要么就是升官升得最快的。如果非要上一个名，倒是勉有一个，那是他少年带兵的一场成名战，那是在一条河边，当时麾下七拼八凑的八千骑军，仅活四百人。在徐凤年世袭罔替北凉王之后，上次在怀关偶然与担任北凉都护的胖随聊起，才知自从胖作为主将带兵打过大大小小七十余场战事以来，勉算是在他手底下当过兵而且没死的人，北凉境内恰恰还剩下万余人，年长者都已经成为将门的家主，更多是四十来岁的军中青壮，混得最没息的那拨，品秩最低也该是个标长了。

那条河，如果徐凤年没有记错，是叫曳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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