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家的担，你算是挑起来了。”

老人转凝视着十来年碌碌无为的文厚，“打江山是爷爷和你太爷爷这几代人的责任，守住家业是你爹的担，那么家族中兴或是更上一层楼，就该到你了。”

文厚嘴闭，不说话。

看到儿这副病恹恹的德，忠贤立即涌起一无名之火，刚要飙，就给老人瞪了一，立即噤若寒蝉。

老人轻声：“文厚啊，爷爷我呢，儿就你爹这么一个，但是孙有四个，孙女也有两个，这些年，你的三个弟弟都忙着争夺权，唯独你细心护着你的两个妹妹，这很好。那三个没息的，真本事没有，争风吃醋的能耐倒是很够，比娘们还娘们。把家业给他们，撑死也就是一代人的时间，金山银山也能给败光。”

老人加重语气，重复：“你很好！”

忠贤愣在当场。

老人撇了撇嘴，有些冷笑，“世上有两人不能打，一是几近圣贤的完人，比如碧儿，不你怎么，很难与之有私和实惠。还有一是没有底线的人，不怕人的底线低，毕竟你清楚那是什么人，小心些

终归能够避祸求利，唯独没有底线之人，你都不知他哪天会带给你‘惊喜’，这人，像上任天官赵右龄，还有现在的礼左侍郎晋兰亭。与之，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卖得光，你委屈，他们还洋洋得意。如果家是小门小，需要攀附枝，自然另当别论，能够他们的法就不错了。但是家虽然算不得太安城屈一指的豪阀，前十还是勉勉有的，那么就可以不用搭理这些人了，两人都不要接近。”

说到这里，老人分别对儿和孙语重心长说了一份忠告。

“忠贤，不要成天想着立下赫赫战功，尤其不要想着去广陵凑闹。记住，一国之君，很多时候要谁死，不见得就是他本人的意愿，先帝当真就不希望能够与张鹿阎震他们，一起善始善终地载史册？到时候，皇帝要你死，你作为臣，找谁说理去？所以，千万不要有大勋于国，但务必要有小恩于君。切记切记！”

“文厚，送你一句话，是坦坦翁早年跟我说的：则缓，人贵则语迟。你啊，也别再念叨那些豪言壮语了，‘不恨我不见古人，唯恨古人不见我’，‘生当封侯拜相，死当庙陪祭’，听着是解气，其实比起坦坦翁的那句，行差了十几条大街啊。有些话，放在肚里就好，是不能说的。男儿的志向抱负，不比女怀胎才几个月就能显而易见了。”

文厚嘿嘿笑：“现在也不扯这些了，以前不是想着以后万一哪天真的扬名立万了，后人撰写史书，就能直接拿来用了嘛。”

老人笑骂：“兔崽！”

忠贤有些无辜，郁闷：“爹，怎么连我也骂了。”

老人有些辛苦地挤一个笑脸，再次伸手，摸了摸忠贤的脑袋，“你也是兔崽。好了，三个都骂了。”

忠贤笑了，但是这个粝汉眶中已经有些泪。

文厚始终一手扶住爷爷的手臂，一手拦在老人的后背。

这个时候，一位年近古稀的家供奉手现在门，语气有些压抑不住的颤抖，缓缓：“徐凤年已经在钦天监大门杀了三十多位仙人了。一千两百重骑军暂时还未投战场。”

征北大将军禄琅的神有些恍惚。

然后老人突然厉声：“忠贤，你赶面圣，就算跪断膝盖，也要阻拦陛下动用那支重骑军！”

忠贤下意识猛然站起，但是当他意识到老人的命不久矣，又有些迟疑。

老人怒斥：“蠢货，我这是要用整个家的脸面，给陛下当一架梯好从走下来！接下来陛下要任用谁担任重骑军的统领，谁都可以，唯独你忠贤不行！唯有如此，文厚才有希望以最快度跻中枢。”

忠贤使劲抹了抹睛，大踏步转离去。

禄琅剧烈息，文厚轻柔拍打老人的后背。

老人苦笑：“让我躺着吧，撑不住了，也没必要再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