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判断是没有问题的,明军的匹少,追上来的人数不会多,如果倾尽全力猛冲,还有一线生机.突破前方的敌方阵地,鄂申想都不想,那是浪费时间,等到敌人的步兵追到,可就是翅难逃了.

作这番稳妥的布置,并把义民乡勇推到前面,李承爵也是不得已.明军兵力不多,伤亡已达七百多.也就是说,还剩下一千两三百可战之兵.如果全军击,一旦失利,这堵截清军的阵地都有失守的危险.为了保险起见,李承爵除了派一些军官,还调了两百名火枪兵.以便义民乡勇能为之胆壮.

事实上,清军已经成一团,鄂申和布颜图原定的半夜撤退计划因为明军追兵的突然到来,以及与后卫队的火,而全变成了泡影.

未到半夜,清军的营地内便了起来,人喊嘶,一片喧嚣.值哨的明军赶忙敲响铜锣.正睡觉休息的明军兵将赶忙起戒备.

"从后面杀去."鄂申挥舞着兵,大声鼓舞着,聚集着还值得信赖的满蒙八旗.

"是火枪在响！"一个将领重重,脸上浮起喜,"这么说,是友军追上来了"

李承爵沉思良久.说:"我军兵力不多,冒然击恐有差错.但友军已至,我军尽可夹击之势,令敌不战自.主力留此防守,派老兵军官.带着义民乡勇鼓噪呐喊,佯作攻.若清军反击,自可退回,由主力接应."

"可不敢这么说."臣良不客气地自己舀了碗汤,边喝边说:"殿下仁厚,极念旧情,可要是自觉了不起,那便惹人厌了.至于官运什么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顺其自然就好."

周围人都安静下来,仔细倾听,隐隐约约,在风声和喧嚣声中细微可闻,可能也是离得很远的缘故.

"倒也算不上什么老人,卑职是在殿下光复昆明前投效的."臣良说得谦虚,但脸上却显几分自豪.

清军更加混了,还未接战,很多绿旗汉兵已在奔逃惊叫,哄哄的一片,形似炸营一般.但也有分绿旗汉兵在军官的指挥下聚集成团,却既不往前冲,又不向后退,慢慢地退至路旁的树林,山坡.

鄂申咬牙切齿,忿恨难当,什么时候这些懦弱的绿旗兵也敢向八旗兵挥舞刀枪了

"杀啊,杀鞑啊！"越来越多的平日温顺的绿旗和汉兵被鼓动起来,趁着八旗忙于突围,趁着八旗无暇他顾,向着八旗兵将展开攻击.有不少分散开负责弹压而未能汇聚大队的八旗兵将则被卷人丛,有的被汉兵从上拖下,有的被绿旗兵围着一阵砍刺,惨叫而死.

弓箭,标枪,飞斧,长枪……向着奔驰向前的八旗兵将攻击的兵越来越多,不断有人被击落下,或是匹嘶鸣倒地,将骑手摔在地上.

"啊,啊……"惨叫声突然不断响起,满蒙八旗不时从上跌落,一丛箭从路旁来,让他们猝不及防.

李承爵陷沉思,好半晌竟是一拱手,说:"说得对.某受教了."

………………

"来不及了,都统大人."布颜图急促地叫:"快走,莫被缠住."

"听,是不是火枪的声音"李承爵摘下盔,侧耳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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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心本已极度不稳.前方难以突破,后路又被堵住,即便是满蒙八旗也惶恐不安,更不要说那些绿旗汉兵了.

"哦,你是滇.省老人儿"李承爵微微吃了一惊.

鄂申奔驰在骑兵群中,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在向胜利冲锋,只要冲破后方的追兵,他就是胜利者,他可以带着这些八旗

曾经威风八面,令绿旗汉兵不敢仰视的八旗兵将,此时却是连都不回,一个劲儿的向前冲.

"杀鞑啊,反正立功啊！"呐喊声近在咫尺,一团聚集起来的数百绿旗兵一边开弓放箭,一边声叫嚷.

战鼓声响起,"冲啊！杀啊！"的呐喊声在明军阵地上响起,也不知多少人影在晃动,不知多少明军在冲杀过来.轰,轰,轰……火铳的轰鸣声响了起来,亮光晃动,耀了人.

,很快便会恢复过来."臣良一一地喝着汤,原来还有些因寒冷而畏缩的慢慢直,慨着说:"不过三年多的工夫,当日在滇省时,却是敢也不敢想的事情."

"该死的——"鄂申想勒回,杀光这写复无常,落井下石的绿旗兵,却被布颜图一把抢过缰绳,继续前奔.

"那也是老资历了."李承爵看了一臣良,心想:殿下极念旧情,这个家伙的前途应该不错,既是熟悉这里,说不定要在此地为官呢！

"整队,冲杀！"鄂申和布颜图带着一哨人,嚎叫着来往奔驰,砍杀着跑窜的士兵,周围聚拢了越来越多的八旗将兵,然后向着后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