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倒也有四五万人了，但这不过是一支名符其实的“杂牌联合军”。李多祚带来的人占了半数以上，但真正能在战场上发挥重大作用的，可能只有那三千羽林卫而已。余下那些临时拼凑来的府兵，他们更应该去田打谷，那才是他们的老本行。

自己手下倒是还有两只锐队军和拓羯骑兵，但现在都已经派了去。余下的人都由灵夏溃兵和河陇义勇组成。他们或许勇敢，但严重缺乏训练、彼此没有默契、甚至有很多人压不知战争为何。真要打起仗来，他们当中会有很多人当场。

为一名统帅，现在薛绍知自己手下的这样一支队，打起仗来伤亡率将会极。如果是打的顺风仗那还好一，所谓初生犊不怕虎，他们或许真能打势如破竹的威风来。但若遭遇挫折和失败，他们也会很容易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战场是一台无情的绞机，绞的最狠的就是这样一类人。

但是，至从一脚踏洛的那一刻开始，薛绍就已经没有了后退的余地。下，他更加只能大步向前。哪怕明明知，前方很有可能早有一座已经挖好的，万人坟墓。

夜。

月睡熟了，薛绍却有辗转反侧的失眠。他索披走床走到了房外散一散步，省得吵得月也睡不安稳。

已是秋了，当真是夜黑风，星月无踪。院里有曲着火把在值哨，静谧无声。

薛绍独自一人在院里坐下来，情不自禁的看向后宅。

那是玄云住的地方。窗纸上映着一丝烛光，她显然也还没有睡。

薛绍正准备走过去看看，玄云推开门走了来。

两人都朝对方走去。

“你怎么还没有睡？”他们几乎是异同声的问起对方。

薛绍笑了一笑，“即将征，我心里多想了一些事情，因此有些失眠。”

“又要征了吗？”玄云轻声问了一句，眉稍稍一皱，仿佛言又止。

“后天。”

玄云微然一笑，“这可是军事机密。”

“你不是我的书令使么？”薛绍笑。

玄云的眉梢莫名的惊悸一扬，心里顿时就堵上了。

王孝杰骂的那些难听的话，仿佛又响在了耳侧。

“你怎么了？”薛绍问。

“没事。”玄云淡淡一笑，说，“我正好有事，要对你说。”